秦川轉過,朝著胡卓賢指的方向看去。
山路旁一塊半人高的青石碑歪斜地立在那裡,表面爬滿了青苔,邊緣被風雨侵蝕得坑坑窪窪,像是被歲月啃噬了好多年。
他撥開擋在石碑前的灌木枝條,蹲下,用青銅劍的劍尖將那些厚厚的青苔一點一點地刮掉。
青苔下面,出了一行古樸的文字,筆畫剛勁有力,石三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鐵鑿子一下一下鑿出來的。
“斧斤以時山林。”
秦川低聲念出了這七個字,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目從文字上移開,落在石碑的右上角。那裡有一個雕刻,和祭壇上一模一樣的標誌,那個手持花枝、腳踩雲霧、袂飄飄的子。
山鬼。
他抬起頭,看著胡卓賢。
胡卓賢也在看那個標誌,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著,抿了一條線。
兩人都愣了一下,誰也沒有說話。
這七個字的意思不難懂。
斧頭,按時節進山林砍伐。
在這個困陣中,這七個字到底是什麼規則?是命令?是勸誡?還是某種他們還沒有理解的暗示?
“這個碑文肯定是破解困陣的核心。”
秦川站起,目掃過周圍的林,那些在薄霧中若若現的樹木、灌木、藤蔓,此刻看起來都像是有了某種他讀不懂的含義,“一塊碑文不夠,繼續找,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
胡卓賢點了點頭。
青銅面飄在前面,暗金的火焰跳著,將霧氣照亮了一小片。
它飛得很慢,地很近,火焰的芒掃過地面上的岩石、樹、落葉。
秦川走在它後面,目掃過每一塊凸起的岩石、每一棵形狀奇特的樹。
大約走了百來步,青銅面停了下來。它飄到路邊另一塊石碑前,火焰猛地亮了一下,照亮了石碑上覆蓋著的那層厚厚的苔蘚。
“這裡還有一塊!”
秦川快步走過去,蹲下,用劍尖刮掉苔蘚。
石碑比第一塊小了一圈,邊緣更加圓潤,像是被人手過無數次。上面的文字出來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
“山者不可傷及草木。”
秦川念出這行字,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困。
他轉過頭,看著胡卓賢。
胡卓賢也蹲了下來,目在石碑的文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後又看了一眼第一塊石碑的方向,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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