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胡卓賢的眼睛,胡卓賢也盯著他。
兩人對視了片刻,然後同時移開了目,看向那片被霧氣籠罩的、安靜得不像話的山林。
那些碑文,那些石柱,那些關於山鬼和野的規則,像一團麻纏在腦子裡,解不開,理不清。
他們現在渾是傷,靈力見底,連站著都費勁,還談什麼破解困陣?
“既然理解不了,”秦川的聲音沙啞但平穩,“咱們便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咱們現在的這種況,也找不到破解這一局的答案。”
胡卓賢點了點頭,目轉向黑猩猩消失的方向,那道黑影早已被霧氣吞沒,連樹枝的晃都停了。
他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聲音很輕,但很篤定。“咱們往相反的方向走。”
秦川理解胡卓賢的意思。
往相反的方向走,至暫時不會撞上那些瘋狂的戰鬥。
兩人各自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顆丹藥吞下。
秦川的丹藥是療傷的,口即化,一溫熱的力量從嚨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些還在滲的傷口開始緩慢地癒合,撕裂的在重新生長,斷裂的骨骼在發出細微的、如同竹節拔節般的咔咔聲。
兩人沒有多說話,轉朝著黑猩猩消失的反方向走去。
山路依然溼,但霧氣比之前淡了一些,能見度從三尺擴充套件到了一丈有餘。
青銅面飄在最前面,暗金的火焰在霧中跳著,像一盞忠誠的引路燈。
它飛得很慢,火焰的芒不停地掃過兩側的樹木和灌木,像是在確認那些樹有沒有再次活過來的跡象。
好在,那些樹都很安靜,沒有面孔,沒有五,就是普通的、在山林中站立了不知多年的老樹。
只要不下那種黑雨,這些樹就都很老實。
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山路的右側出現了一個山。
口不大,約莫一人高,半人寬,被的長藤和灌木遮住了大半,如果不是青銅面的火焰恰好掃過那個方向,本不會注意到。
秦川撥開長藤,探著頭往裡看了一眼。不深,約莫兩丈,壁是堅的岩石,沒有裂,沒有岔路,沒有任何野留下的痕跡。
他側耳聽了一下,很安靜。
“就這兒了。這個山應該是自然形的,很安全。”秦川說著,邁步走進了山。
胡卓賢跟在他後,青銅面飄在最後面。
面的火焰照亮了整個山,將幾人的影子投在壁上,忽大忽小,忽長忽短。
秦川從乾坤袋中取出幾張符紙,手指一揮,符紙飛出,在山口佈下了一道屏障陣加一道匿陣。
淡金的幕從口上方垂落下來,將口封得嚴嚴實實。
接著又一道明陣法出現,把口藏起來。
裡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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