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面表現得很嚴肅，一雙眸子看著秦川沒有說話。那兩團暗金的火焰在眼眶中凝了兩點，一不，像兩顆被釘在夜空中的星。秦川的話像一把刀，準地切開了它一直小心翼翼維護著的那層偽裝。
秦川沒有迴避它的目，繼續說道：“死亡之神之前和我說過，對於那些幾乎沒有神明影響的聖，我只是勉強控制，且控制不完全。對於你這種腐朽之神徹底控制的聖，我覺得我的神印記對你的制作用不大。”
青銅面嚴肅地開口了，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的井底打上來的水，帶著一種抑的冷意。
“你什麼意思？”
秦川看著它，目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我懷疑你故意引導我來到了這裡。這裡實在是太奇怪了，你說這裡很危險，說你在這裡沒有知，但卻很準地找到了寶藏所在。”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更重了，“你說吧，帶我到這裡是什麼目的？”
“你想多了。”青銅面的回答很快，快得像是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秦川搖了搖頭，角微微翹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只是一種“別裝了”的篤定。
“其實你和青銅樹是一兩面。聖從來都只有一個，便是你，對吧？青銅樹只能算是你的一個分？”
青銅面的聲音中多了一不易察覺的波。
“我怎麼聽不懂你說什麼？”
秦川沒有給它繼續裝傻的機會，直接從乾坤袋中取出了那顆地脈華的水球。
淡藍的芒在宮殿的金暈中顯得清冷而和，水球中的點緩緩旋轉著，像是一個微的宇宙。
他將水球託在掌心，舉到青銅面面前。
“我在你上到了青銅樹的氣息。你應該知道，青銅樹吸收了地脈力量，上有極強的地脈氣息。而地脈的華在我上，我能從你上到這力量——不用裝了。”
青銅面沉默了。
那沉默持續了很久。
宮殿中的芒從穹頂灑下來，將一人一的影子投在金的地面上，疊在一起，又分開。
青銅面眼眶中的暗金火焰不再跳，而是凝了兩團穩定的、如同實質般的球。
它懸浮在半空中，一不，像一尊被時間凍結的古老鵰像。
好一會兒之後，它終於開口了。
“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個聰明人。”
那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幾分裝傻充愣的語氣，而是一種低沉的、沉穩的、帶著某種抑已久的真實緒的聲音。
青銅面的火焰重新跳了起來，但跳的節奏和之前不同，更加緩慢，更加沉重，。
它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中迴盪，帶著一種金屬質的迴音。
“你說得對。聖從來都只有一個，就是我。青銅樹確實是我的分——不，更準確地說，青銅樹是我的，而這個面，是我的意識。腐朽之神當年將我分裂兩部分，留在地底吸收地脈的力量，意識被封印在這個面中，放在古堡外圍看守那些球陷阱。祂說這是為了讓我更好地履行職責——做一件大事，意識做另一件大事。但實際上，祂只是不想讓我擁有完整的自我。”
秦川沒有話，安靜地聽著。
他將地脈華收回乾坤袋，雙手抱，靠在旁邊的展臺上，姿態放鬆，但目始終鎖定在青銅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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