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樓,腥與脂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寧候朱國弼看著眼前那軍容整肅、殺氣騰行的大明總兵馬爌,以及他後那數百名手持火銃、目冰冷的甲士,他知道,自己今日……是踢到鐵板了。
但他依舊不甘心就此認栽!他強裝鎮定,對著馬爌和西廠千戶許強,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原來是馬總兵和許千戶,一場誤會,一場誤會罷了!既然二位是奉旨辦差,那本侯……便不打擾了。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井水不犯河水?” 許強聞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寧侯,你方才縱兵行兇,打傷我西廠番子十數人!這筆賬,又該如何算?!”
朱國弼的臉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他自恃皇親國戚的份,再次口出狂言:“死了幾個閹狗罷了!本侯的親兵,也死了不!正好……兩相抵消!你們還想怎的?!”
“好!好一個‘兩相抵消’!” 許強怒極反笑!他知道,今日若不將這無法無天的寧侯拿下,他西廠的面,乃至皇帝陛下的威嚴,都將然無存!
他不再廢話,猛地從懷中,再次取出了那份蓋著西緝事廠大印的駕帖,厲聲喝道:“寧侯朱國弼!抗旨不遵!當街縱兵行兇!圍攻朝廷欽差!意圖謀反!罪證確鑿!!”
“咱家,今日,便奉陛下親旨,將你這逆賊……就地正法!!”
“來人!給咱家……拿下!!”
馬爌見狀,也立刻順勢拔出腰刀,對著後那早已是蓄勢待發的銳甲士,沉聲下令:“寧侯擅殺廠衛,縱兵作!形同謀逆!神武軍聽令!平——!!”
一場毫無懸念的、短暫而又腥的巷戰,在南京的街頭,驟然發!
馬爌親率著他麾下那支由鐵甲銳組的馬隊,如同虎羊群般,衝了朱國弼那早已是軍心渙散的五千親兵陣中!與此同時,早已接到令的五城兵馬司、神武軍、以及各街司的軍,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迅速封鎖了所有街道,將這些兵,盡數包圍了起來!
朱國弼的那些親兵,不過是些平日裡仗勢欺人的地無賴,哪裡是這些久經沙場、裝備良的正規軍的對手?!他們幾乎是在一個照面之間,便被神武軍的鐵甲洪流,衝得是七零八落,潰不軍!紛紛扔掉兵,跪地投降!
朱國弼在數十名心腹的護衛下,驚恐地向著侯府的方向敗退!他口中還在厲荏地狂著:“我是皇親!我是寧侯!你們誰敢我?!”
然而,回應他的,是馬爌那如同鬼魅般的影!
只見馬爌策馬狂奔,手起刀落,便將朱國弼邊的數名護衛,盡數斬於馬下!隨即,他飛下馬,一把便將那早已是嚇得癱如泥的朱國弼,從馬背之上,揪了下來!
“給許千戶,好生‘看管’!” 馬爌如同扔垃圾一般,將朱國弼扔到了許強的面前。
許強看著眼前這位狼狽不堪的“侯爺”,臉上出了殘忍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和西廠……得勢了!
他對著後那數千名早已集結完畢的西廠番子和錦衛緹騎,猛地一揮手,下達了那道足以讓整個南京都為之流河的命令:
“按名單!抓人!!”
“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一時間,整個南京城,殺聲四起!無數的西廠番子和錦衛緹騎,如同從地獄之中放出的惡鬼,踹開了一座又一座勳貴、員的府邸!凡是名列單冊之上的黨及其關聯員,皆被鎖拿!稍有反抗,便是一刀斃命!
南京,徹底陷了一片的恐怖之中!
街頭之上,橫遍地!那座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寧侯府,更是被連拔起!其府中上下,無論男老,盡數被鎖拿!無數與“三王之”和此次“兵圍香樓”事件有所牽連的員,也隨之覆滅!
西廠的番子們,嚴格地執行著皇帝的聖旨,以最為酷烈、也最為高效的方式,洗著整個南京的權貴階層!
然而,詭異的是,在這場針對上層僚的、殘酷的肅清風暴之中,南京城普通百姓的生活,卻並未到太大的波及。除了最初的驚恐之外,整個城市的秩序,竟依舊……保持著穩定。
當夜,第一批被抓捕的、罪大惡極的欽犯,便在詔獄之,被秘決!
次日清晨,一份由皇帝親自頒下的、足以再次震驚天下的聖旨,張在了南京城的各大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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