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可把傅正給打懵了,他完全沒有料到父親會突然出手,甚至都來不及躲閃。
劇痛襲來,他忍不住“哎喲”一聲了出來,同時用手捂住了額頭,裡還不停地喊著:“疼死我了!”
傅友德見狀,先是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那眼神彷彿能噴出火來。
但隨即,他的臉上又出了一無奈的苦笑,搖著頭說道:“你呀,真是個不長記的!你也不想想,人家老李可是陛下的親外甥,阿英又是陛下的養子,他們的份地位能和你一樣嗎?”
“再看看你爹我,不過是陳友諒麾下的一個降將罷了。”傅友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能有今天這樣的地位,已經是燒高香了,哪裡還敢去跟他們這些正苗紅的宦子弟相比呢?”
老爹一提起自己的出,總是滿臉愁容,彷彿心中有千斤重擔一般,讓人看了都不心生憐憫。傅正年輕氣盛,自然無法理解老爹為何如此灰心喪氣,他心中暗自思忖:“降將又如何?有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傅正毫不示弱地反駁道:“爹,您別這麼悲觀嘛!依孩兒之見,以父親您的威和功績,就算比不上曹國公,跟黔國公相比,那也是綽綽有餘的呀!”他越說越激,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然而,傅友德看著眼前這個心高氣傲、卻又沒什麼真本事的二兒子,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瞪大了眼睛,呵斥道:“你一個臭未乾的小孩子,懂個什麼!”
傅友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苦笑著對傅正說:“你可知道,陛下的眼睛裡是容不得沙子的。若是他的嫡系和親信犯了錯,或許還能得到寬恕,哪怕一錯再錯,只要不超過三次,陛下都未必會他們一汗。”
說到這裡,傅友德頓了頓,接著語重心長地說:“但是,像你爹這樣的降將,在陛下那裡,本就沒有犯錯誤的資格啊!哪怕只是犯了那麼一次錯誤,這一次就有可能會要了我們全家人的命!”
傅友德一生謹慎,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這種態度對於像傅正這樣年輕氣盛的人來說,實在是難以理解和接。
傅正心中憤憤不平,忍不住反駁道:“父親,您何必如此謹小慎微呢?陛下可是親自賜婚,將壽春公主下嫁給了大哥啊!
而且,陛下賞賜給大嫂的,可是吳江縣的上好田一百二十餘頃,每年的收高達八千石呢!其他公主哪裡能有這樣的待遇啊?”
他越說越激,接著說道:“依我看吶,在滿朝公侯之中,陛下對父親的信任,那可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啊!
父親您又何必妄自菲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傅友德看著這個天真無邪、口無遮攔的二兒子,心中不嘆,這孩子真是太單純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秦王不願意帶著傅正一起玩耍了,原來這小子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啊!
想到這,傅友德的面變得異常嚴肅,他盯著自己的兒子,眼中出一嚴厲的神。
他用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對兒子教訓道:“古人云伴君如伴虎,陛下的恩賜,乃是因為老夫曾經為大明立下了赫赫戰功,這可不是你小子能在這裡信口胡謅、說長道短的理由!”
傅友德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更何況,那李祺又何嘗不是陛下的長婿呢?別忘了,他的父親李善長可是大明朝的開國第一功臣,還是位極人臣的宰相!”
“如今,還不是跟那些人一樣了明日黃花,風不再了嗎?”傅友德的話語中出一慨和無奈,彷彿對世事的無常到深深的嘆息。
他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似乎是在抑著心的某種緒。
接著,傅友德提到了他的大兒子,語氣中充滿了讚賞和肯定。“你大哥格沉穩,行事穩重,從來都不在外邊招惹是非,這也是陛下最為看重他的一點。”
他的目落在兒子上,帶著些許期許和告誡。
然而,當他的視線轉向傅正時,語氣卻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而你呢?”傅友德的臉變得嚴肅起來,“你生浮躁,從小就喜歡打架鬥毆、惹是生非。這樣的子,如何能在場上立足?”他的話語中出對兒子的擔憂和不滿。
傅友德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然後沉聲道:“為了你的將來,老夫只好拉下這張老臉,去求秦王殿下給你謀求一個屯田衛的職位,讓你到那裡去好生磨礪一下你的子。”
他的語氣堅定而決絕,似乎已經做出了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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