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的臉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然後呢?”
家丁繼續說道:“等到咱們的人把他從江裡撈上來的時候,人已經沒了呼吸,溺亡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沐英如遭雷擊。
田鼎宗的意外死亡,使得整個案件的線索戛然而止,他原本的計劃也被徹底打。
沐英皺起眉頭,用力地了那已經有些發脹的太,心中充滿了疑和不解。
“這田鼎宗明明沒有造反,為何會如此做賊心虛呢?”他喃喃自語道。
一旁的沐晟親兵見狀,趕忙上前解釋道:“回稟老爺,據二爺所言,就在一個月前,田鼎宗曾向朝廷奏,稱湖廣辰州知府黃禧與他的祖母楊氏有染。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老婦人楊氏竟然向二爺揭發,田鼎宗親手勒死了他的親生母親!”
沐英聽完這番話,只覺得如遭雷擊,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
祖母與外人私通,兒子又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這一連串的事件簡直就是一場令人瞠目結舌的倫理大戲。
他不到一陣頭暈目眩,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過了好一會兒,沐英才稍稍緩過神來,強忍著劇烈的頭痛,向家丁問道:“那麼,田琛和田鼎宗為何會因為銅仁萬山的硃砂礦而大打出手呢?其中的緣由,你們可查清楚了?”
那名家丁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然後弓著子,雙手高舉,畢恭畢敬地將信遞到了沐英的手中。
沐英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彷彿裡面裝著什麼重要的秘一般。
當他緩緩開啟信件時,目落在信紙上,臉上的表瞬間變得十分古怪,似笑非笑,讓人不他此刻的心。
信中的容讓沐英到既好笑又荒謬,他不搖了搖頭。
原來,這封信是田氏叔侄寫來的,他們從京城的一些小道訊息中得知,當今皇上和太子都在服用丹藥,而且最近風頭正盛的魯王朱檀更是對煉丹痴迷不已,邊還蓄養了一大批方士。
而這硃砂,正是煉製丹汞的關鍵原材料,也就是後世人們俗稱的——水銀。
據葛洪所著的《抱朴子》一文中記載,傳說中服下丹汞之人,能夠白日飛昇,長生不老。
田鼎宗和田琛這對叔侄,為了討好魯王朱檀這位資深的煉丹好者,竟然在銅仁萬山、松桃的一座硃砂礦脈上大打出手。
田琛這個年輕氣盛的愣頭青,怎麼可能是田鼎宗這隻老狐狸的對手呢?
結果可想而知,田琛在砂坑礦的那場爭鬥中吃了大虧。
於是乎,年輕氣盛的田琛,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他實在難以嚥下這口惡氣。
他二話不說,轉便去尋找田鼎宗曾經的副手——思南宣同知黃禧。
這黃禧與田鼎宗之間素有積怨,彼此之間的關係可謂是水火不容。
然而,還未等他們兩人真正手,田鼎宗卻突然先發制人,搶先一步上書朝廷,彈劾黃禧與他的祖母楊氏有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