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印在，王室尚存。
金印不在，藩王國除。
而現在，秦王之寶丟了——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
秦王本人已經沒了。
因為金印這東西比命還重要。
朱樉可以丟掉王位，甚至是丟掉命，但絕不會丟掉金印——
除非他已經死了，連金印都護不住了。
這是朱柏邏輯鏈條上最關鍵的一環：金印不可能偽造→不可能是朱樉主丟棄→金印失蹤→說明朱樉已死。
前三環都沒問題，但第四環——
朱樉已死——
是不是一定立？
朱柏這會兒沒細想。
他只是順著這條鏈一路推下來，推到朱樉已死這個結論就停住了。
他沒回頭檢查每一環牢不牢固，更沒去想另一條可能——
金印是真的，但它又是誰從朱樉手裡奪走的。
畢竟一個活人也可能讓人奪走金印。
辦法多的是——
的、騙的、甚至設了局搶的。
但朱柏沒往這條路上想，因為這條路走到頭是他最不願面對的可能：二哥沒死，二哥還活得好好的，二哥就在附近。
人總是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
這會兒朱柏想相信二哥死了。
暖閣裡又靜了一瞬。
這一瞬比上一瞬更長更沉，跟整座暖閣都讓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了似的，得人不上氣。
朱梓捧著那方金印，手指在形印鈕上了一把——
金印冰涼，在這悶熱的夏夜裡格外涼，跟死人的手似的。
他的拇指在那隻金的背上來回蹭了兩下，像是在確認它是真的。
金的背讓拇指磨得發亮，在燈下閃了一點微，像是一隻眼睛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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