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這小崽子啊,我也沒尋思能有這麼大章程。”
胡老大笑著對老爺子說道:“大爺不管孩子有多大章程,不都是咱家孩子,這有章程更好,誰嫌乎自己家孩子章程小啊。”
“要是傳武是孫猴子,就算是打天庭,咱不也得跟著在後面搖旗吶喊?”
老爺子讓胡老大逗樂了,他是看著胡老大長大的,一轉眼,胡老大了自己孫子的老丈人。
他也能看出來,胡老大是打心底稀罕孫傳武,這爺倆啊,關係確實比一般的翁婿好上不。
“可不,他幹啥咱都得跟著。”
爺仨嘮到十點半,胡老大看了眼時間,領著老爺子和孫傳武去了喬建家裡。
他們這有兩種接親方式,一種是搶親,也就是天不亮出門兒,然後把媳婦兒老早接回家。
第二種,就是早晨出門兒,中午頭領著媳婦兒和孃家人進村兒。
不過一般他們都選第一種,第二種相對來說還是比較麻煩。
趕了十塊錢的禮,孫傳武又跟著老丈人去了六隊兒的大隊部。
大隊部前面是一片空地,上面擺了不桌子板凳,都是從各家家裡拿過來的。
村裡就這樣,誰家有紅白喜事兒啊,桌椅板凳甚至鍋碗瓢盆兒都一塊兒拿出來用。
就單說盤子,結個婚擺個十桌就說百十個盤子,誰家過日子家裡面能存那麼多盤子。
而且現在這個年代村裡人還多,人緣兒好點兒的,十桌本就不夠擺的。
喬建家的紅事兒請的大總管也是老崔,老崔這半年乾的不錯,本人家人緣兒好會來事兒,村裡面有啥事兒都願意請他。
幹總管其實掙不了多錢,而且還著忙叨,不過人活著,除了錢,不還得圖個名麼。
“孫爺,傳武,你們三個坐這桌。”
老崔把孫傳武三人安排到了主桌,這肯定不全是老崔的意思,誰坐主桌這事兒,擺席之前肯定就和東家過氣兒了。
這一桌坐的是村裡的幹部,孫傳武和老爺子的地位坐這桌肯定沒啥問題,胡老大吧,說的話也沒啥問題。
誰讓他的婿是孫傳武呢,這也算是跟著婿沾了了。
三人落座,六隊兒的村長書記趕忙遞煙獻殷勤。
“孫爺,咱可有一陣子沒見了。”
老爺子笑著應和著,人就這樣,走到哪都得際,不管你喜歡不喜歡,別人給熱臉兒,你就不能把冷屁過去。
寒暄了一會兒,時間來到十一點,老崔領著小兩口和兩家人過來答謝,然後宣佈開席。
這年頭也沒啥特別的儀式,司儀什麼的就更見了,雖然東北這兩年發展不錯,但是他們這畢竟是偏遠農村,很多事兒上還是差了不。
喬建家裡也沒糊弄,整了十二個菜,魚肘子什麼的都有,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下了本兒了。
剛倒上酒,喬建小兩口就端著酒來到了主桌,老崔跟在側,笑著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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