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了飯,沙寶亮就回來了。
看了眼時間,才十二點冒冒頭。
“咋這個點兒回來了呢,沒在東家吃飯啊?”
沙寶亮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別提了師傅,這東家真要了命了。”
“這我去了他家辦事兒,他家大總管就開始一頓指揮,啥這玩意兒咋整,那玩意兒咋整。”
“後來給我整無語了,我就說你要是都行你自己來,你找人幹啥呢?”
“完後東家看著了,裝聾作啞裝看不見,這傢伙給我氣的。昨天打墓,我說不行別送飯了,送過去涼了,整點兒烤烤吃。”
“完後他家大總管說啥,說讓我管好自己就行,這事兒用不上我管。”
“到了送的乾飯啥的,菜送到那都結了冰碴子了,這傢伙給打墓的氣的啊。”
“完後今天早晨送靈,我說的送到村口,直接繞圈兒回去,這大總管非讓送到墓地。”
“你說哪有這麼辦事兒的?”
孫傳武皺著眉頭黑著臉,這麼辦事兒,確實有點兒蛋。
他們這行,大總管幹的是大總管的活,先生乾的是先生的活,兩個誰都不摻和。
但是,規矩是都以白事兒先生為準,大總管不摻和。
這大總管這麼辦事兒,確實有點兒蛋。
“你去哪辦事兒來著?”
“南崗村兒辦的,那個大總管啥李賀。”
南崗村兒他們接的活不多,今年這是接了第一個。
聽說是南崗有個白事兒先生,不用他們家也正常,挑不出理。
賣東西都不能強買強賣呢,更別說乾白事兒了,這活啊,沒有搶的。
不找自己沒事兒,白事兒先生還能扛著人家跑嘍不?
“行,我知道了。沒吃飯是不?”
沙寶亮點了點頭:“這哪吃的進去啊師傅,咱去哪辦事兒,不是坐在主席上,他都沒給這幫子幹活的安排桌子,讓俺們隨便找桌子湊合。”
“我這一瞅,好傢伙,哪桌都滿滿登登的,本坐不下人。”
“別說我了,就幫工的八大山啥的,也沒混上桌。”
孫傳武拍了拍沙寶亮的肩膀,安道:“行了,先吃飯,這事兒以後慢慢算。”
“師傅沒事兒,我就是跟你吐吐苦水兒,哎。”
沙寶亮這小子話,今天能啼哩吐嚕說這麼多,看樣子真是了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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