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過是相互的。我不好過,你也不好過。”
“你是威脅我?”柏立寒按住遙控,床頭慢慢地升了起來。他眯起眼睛著凌小凡,似乎要看清這個小姑娘除了力氣大以外,膽子究竟有多大。
凌小凡搖搖頭:“不敢威脅您。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聽說您已經趕走了十幾個看護,可是,你快樂了嗎?讓人不愉悅,自己也並不愉悅。”
柏立寒沉默。這是假裝不屑的一種沉默,用來掩飾自己的語塞。
“柏先生,我向您真誠道歉。拉窗簾是我魯莽了,但剛剛書房相架的事,的確是無心的,很抱歉。”
凌小凡一邊低語著,一邊垂著腦袋專注於柏立寒的雙。柏立寒長遮掩下的雙,比凌小凡預計的要健壯一些,看得出一直都在努力鍛鍊康復。
半晌,柏立寒才道:“可以了,送我去書房,我還可以工作半小時。”
凌小凡一陣歡喜,知道自己暫時離了“滾蛋”圈,應該是安全了。笑道:“好的,我抱您過來。”
笑得像個孩子,這歡喜是如此真誠,和道歉一樣沒有半點虛偽。柏立寒的心中卻一陣黯然。
他其實不願意看到這個純真的孩子在自己毫無知覺的雙上忙碌。
午後,凌小凡被特許可以自由活。
書房裡,柏立寒和雲姐站在窗戶前,過窗紗看著凌小凡在屋後的小山坡上踢石子。
柏立寒低聲道:“我趕走,是因為難以捉……”
雲姐卻道:“我留下,是因為讓人覺得無限可能。”
柏立寒的目,深深地過窗紗,向不知名的遠方:“什麼都不,偏偏那個相框。雲姐,你告訴我實話,你覺得是不是宋天的人?”
雲姐卻很篤定地道:“依我看,他們沒有特殊關係。如果真是宋家派來的,怎麼會第一天就自曝份,不喊那聲‘宋天’,我們誰會知道他們認識?”
柏立寒眼中閃著:“就算不是宋家派來的,也一定和宋天有某種特殊的關係。”
“大學同學,又長得這麼好看,要發展您說的特殊關係,也不過眨眼之間。”
雲姐的話似乎提醒了他。窗外,凌小凡在山坡上越走越遠,了一個小小的背影,柏立寒凝著那背影,說:“需要個新手機,雲姐你親自去買。”
“好的,我一定會買個適合孩子用的。”雲姐微微一笑,“不過,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好心?”
柏立寒輕輕著下:“別取笑我了,你知道該怎麼做。”
雲姐微微嘆息:“哎,我真寧願你是變得好心了。”
“呵,這丫頭才來了半天,就把你收服了?”柏立寒嘲笑。
雲姐卻苦笑著搖頭:“半天,怎及我看了您二十年。”
二十年,那麼漫長,從柏立寒懵懂不記事的兒時起,雲姐就一直陪在他邊,早就超越了普通的主僕,亦母亦友。
“我不是為了凌小凡,是為了你。多希你的眼裡從此得見其他孩。”雲姐語重心長。
柏立寒卻臉一僵:“我早就忘了。”
“是嗎?如果真的忘了,今天為何要把自己關在臥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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