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好的演員的確不需要那麼多的輔助裝備,特別是在找緒準備進狀態的時候,其中以哭戲最為明顯。
夜已至,為了一個兩人下車的鏡頭劇組全組直接來到了已經搭建好場景的郊外,說是公站牌,其實就是周遊靈來源的那一面紅牆。
公車也的確是行駛著的,只不過是在封閉路段來回來去的跑。
劉德華坐在公車的座椅上,在周遊說讓他準備的時候,人家就站在那裡一不,到現在已經將近五分鐘了。
周遊一直沒有催促,這段戲說的是亨利從外祖父的養老院出來,看到了自己送外祖父的日記本,緒有些崩潰的他展現出了和在學校時面對同學們沒有的激烈緒。
或許面對那些讓別人頭疼不已調皮的學生們時,他能夠保持冷漠疏離,把自己離在外,就像是一個旁觀者那樣面對他們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可在醫院,看到了外祖父,那些年的記憶以及帶給他的創傷像碎片一樣不斷襲來,不斷拼湊,把痛苦給拼湊的愈發完整和激烈。
衝護工發了一通脾氣時候,亨利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當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緒上的崩潰,於是亨利逃走了。
離開了醫院,離開了帶給他創傷的外祖父,上了公車之後獨自坐在那裡面對自己的傷口。
這就是前提,所以周遊要求他直接進這段緒,這對演員來說其實很常見,大多數演員都能做到,無非就是他們每個人做到的程度會有所不同。
劉德華算是個中翹楚。
這就又要說到最早在香江的那段演藝生涯了。
那邊拍戲很多劇組就是為了賺錢,也沒誰管你藝不藝,更沒人在乎你前面在做什麼,大家都在趕時間,抓拍完後期上映,像流水線上面的工人一樣工作。
於是那會兒的劉德華從TVB的訓練班開始就被訓練這些東西,可能上一秒還著急忙慌的趕過來串場,下一秒就被導演要求哭的像死了親人一樣悲痛。
開始肯定適應不了,但久而久之也有了自己的一點小技巧,不過那個外了些,和周遊要求的還有一定差距。
反正……肯定比哭不出來用眼藥水往自己眼睛裡面滴要強上許多,那次對劉德華屬於是震撼一輩子的一幕,評個工傷都有可能。
在公車的後面,小田也在低頭調整自己的緒,相比於劉德華的沉靜則是不停的活著,讓自己保持一個的狀態。
這裡面的人很矛盾,雖然劇本上講的是這姑娘已經千瘡百孔了,可週遊覺得畢竟年齡才這麼大,哪怕是再冷漠的人,做這種事的時候心也不應該會毫無波瀾。
只不過是強迫自己不去想罷了。
再加上一會開拍給過去的時候直接就要發的戲,所以這麼弄也沒什麼問題。
約莫又過了五六分鐘,周遊已經能過監視的畫面看到劉德華眼睛裡面閃爍的淚了,於是他又轉向小田,見那邊的狀態也不錯,就拿起對講機道:
“差不多了吧?”
聽見周遊的聲音從對講機裡面傳來,劉德華沒有抬頭,只是放在膝蓋上面的手微微抬起示意自己沒問題,田曦薇那邊也從座位上起,跪在公車後面的地上。
見狀周遊再次開啟對講機,聲音也放輕了不:
“咱們準備……3、2、1,開始。”
話音落下,公車慢慢行駛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