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面的所有人都看向周遊,韓家不停的在筆記本上記錄,寫完之後抬頭對周遊道:
“那周導您的意思是?”
“後方的東西,全部打碎了融進前線。”
周遊掰著手指頭說,
“第一,家書不要寫信,讓戰士們口述,因為很多人不識字,這是真實的。第二,後方來的訊息過通訊兵帶到前線,你把後方的變化過前線戰士的反應來呈現。
一個戰士聽說家裡生了兒子,他笑了,第二天他犧牲了……
你不需要拍他老婆生孩子的戲,觀眾自己會想象,想象出來的東西比你拍出來的震撼一萬倍。”
這話說完,編劇組幾個人都沒吭聲,也不是不服,而是在消化。
周遊沒給他們太多時間,翻開另一頁道:
“高層決策線的問題更大。”
趙製片這回沒接話,示意周遊繼續說。
“你們現在的寫法,高層開會的戲全是在一個房間裡面,幾個領導坐那討論戰局,做出決定,下面執行,這種戲不好拍,你讓我拍也沒什麼辦法,得改改……”
“而且有個致命的問題。”
周遊頓了一下,
“你們把決策拍得太容易了。好像商量一下就定了,每一個決策背後的代價呢?爭議在哪呢?你不展現出來,高層線就跟念稿子一樣。”
“可這個尺度……”
編劇有些猶豫。
周遊也知道這種事不一定真就賴人家編劇,這種戲很難寫的出彩,因為涉及到方方面面太多了,你是編劇,哪怕開始寫的時候初心是好的, 但你不知道人家看了之怎麼理解。
可能一個語氣一個眼神一個臺詞不對,後果就眼中的。
所以他們更多求的是……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這種態度自然很明確的反映在了劇本上面。
“尺度不是問題,關鍵是怎麼呈現。你不需要讓領導們吵架,你讓他們不說話。”
周遊放緩了語氣說道。
“一個人對著地圖看了很久沒說話,旁邊的人也不說話。最後他手把一個標記往前推了一下,啪,這就是剪輯點。”
他越說越是興,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個覺,就好像……這劇本已經在周遊的腦子裡面形的電影畫面一樣,他連怎麼拍,拍什麼,怎麼剪都已經有竹了。
只聽周遊繼續說道:
“接著就對應到下一場戲,就是一整個連隊衝上了高地。觀眾不需要你告訴他這個決策多難,他看見那個標記和那個高地,自己不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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