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微弱而搖曳不定的燭火之後,一個影宛如雕塑般靜靜地佇立著。他姿拔如松,但卻又顯得格外謙卑和恭順。
只見他微微低垂著頭顱,目始終堅定地落在腳下的地面,不敢有毫偏移或斜睨,彷彿只要稍微一,就會打破這靜謐的氛圍一般。
此人便是賢王邊最有籌謀和腦力的軍師——虞盛。
賢王最後一筆落下,猶如完了一件絕世珍品般,他那修長而有力的手指輕輕抖著,彷彿仍沉浸在剛才作畫時的意境之中。
他慢慢地直子,作優雅從容,但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過眼前那張畫卷中的子形象。
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仙子下凡;一襲淡藍長隨風飄,更顯其清麗俗之氣質。
賢王的目裡充滿了溫與痴迷,似乎想要過畫面看到那個真實存在於世間的子。
然而,此刻已不在邊,只有這幅畫作能讓他稍稍藉心深那份無盡的思念之。
良久之後,賢王終於回過神來,輕輕地將手中的狼毫筆放在一旁。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默默觀察的虞盛見時機,便微微躬行禮,並低嗓音說道:王爺,剛剛得到來自吳國方面送來的急報。
他們表示希我們能夠出手解救被囚的齊王殿下,條件隨我們開。
賢王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輕輕眨,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外界的任何聲響一般,他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桌子上那幅的畫作之上,整個人都深深地沉浸在了屬於他自己的那個獨特而神秘的世界之中。
此刻的書房異常安靜,安靜得甚至連蠟燭火焰燃燒時所發出的那種細微而清脆的響聲都能夠清晰地傳耳中。
虞盛則一直保持著雙手抱拳、躬施禮並向賢王稟報況的姿勢,紋未地站立在那裡,不敢有毫的挪或鬆懈。
就這樣,大約過了將近半盞茶那麼長的一段時間之後,賢王終於緩緩地將原本放在畫卷上面的手掌收了回來,但與此同時,他也慢慢地抬起頭來,用一種平淡無奇且毫無波的眼神朝著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等待指示的虞盛看過去。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賢王眼中之前還存在著的那份似水般溫和深竟然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冰冷深沉到極致的寒意,就好像突然間變了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人似的。
“這麼大手筆,想必也就只有他那位富可敵國的舅舅才開得了口吧。”
“那,王爺,您看這事我們要不要……”虞盛語氣試探道。
賢王作慢條斯理的拿起桌上的畫,慢慢的將畫軸捲起來,再細心的繫上帶子,放一旁早已堆滿了的畫卷籃子中。
“沒用的棋子,何必救。”男子溫潤的聲音悠悠響起。
虞盛形頓了頓,腰彎得更低了,恭敬的應了一聲:“是,屬下明白了。”
他早該料到的,王爺一向都是這樣,對於已經沒有用的棋子,就算開再高的價格或人的條件,王爺都不會容。
“對了王爺,這陣子屬下見陸淨爺,行軌跡,有些異常,他似乎發現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