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的汽車尾燈漸漸消失在 Y 市的夜裡,楊墨站在酒店門口的路燈下,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的晚風。
風裡裹著酒店後廚飄來的飯菜香,還有遠馬路上的車鳴聲,這些悉的 Y 市氣息,他很快就要暫時告別了。
他抬手了眉心,不是疲憊,是對未來的一期。
剛才那句 “D 城見”,不是隨口一說,是他深思慮後的決定,是對君凌,也是對自己職業道路的篤定。
楊墨記得,三天前君凌找他談話時的場景。
君凌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 Y 市的幹部調整名單,語氣裡帶著關切:
“我要去 D 城,你要是想留在 Y 市,我跟江順打個招呼,給你安排個鄉鎮的正科級實職,比如鎮長,雖然辛苦,但能積累基層經驗,對你以後發展有好。”
當時楊墨愣了一下,心裡不是不心。
從秘書到正科級實職,是很多年輕幹部求之不得的機會,尤其是在 Y 市這樣的地級市,基層實職崗位更是 “通貨”,能為以後的晉升鋪路。
但他只猶豫了幾秒,就搖了搖頭。他太清楚自己的況:
大學畢業就考進機關,跟著君凌做了秘書,每天的工作是寫材料、安排行程、對接部門,雖然悉場規則,卻從來沒有真正的基層經驗。
他不知道怎麼跟村裡的老支書打道,不知道怎麼理徵地拆遷的矛盾,更不知道怎麼把政策落地到田間地頭。
“君書記,謝謝您的好意,但我覺得自己不適合基層實職。”
楊墨當時的語氣很坦誠,
“我沒在基層待過,直接去當鎮長,怕幹不好事,反而給您添麻煩。我還是更適合做秘書,跟著您,能幫您理些日常瑣事,也能多學些您的工作方法,等以後真的準備好了,再考慮實職也不遲。”
他的拒絕不是 “沒野心”,而是 “認清楚自己的斤兩”。
與其在不擅長的崗位上 “撐”,不如在悉的領域裡 “做紮實”。
秘書崗位雖然看似 “沒實權”,卻能近距離觀察君凌理問題的思路,學習他的決策邏輯,這些 “經驗”,比一個 “正科級實職” 更適合現在的自己。
君凌當時聽完他的話,沒立刻表態,只是看著他笑了笑,眼裡帶著一讚許:
“你能認清楚自己,比很多年輕人都清醒。既然你想跟著我,那 D 城的秘書崗位,就給你留著,咱們還是老搭檔。”
得到君凌的回應,楊墨心裡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跟著君凌後,他早已習慣了君凌的工作節奏:
君凌雷厲風行,他就提前把細節考慮周全;
君凌專注查案,他就把後勤保障做到位;
這份信任,不是一天兩天建立的。
對楊墨來說,追隨君凌去 D 城,不只是 “換個地方工作”,更是對這份 “信任默契” 的延續。
他知道,君凌去 D 城任市長,面對的是全新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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