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的常委早已看得分明:君凌態度強、運籌帷幄,韋舒雖棄權卻始終偏向中立,再加上剛上任不久、不依附任何派系的葉進,三人若是真正聯合起來,已然能形一足以抗衡張山的勢力,再也不是從前張山一言九鼎、無人敢違逆的局面了。
剩餘的幾位常委見狀,紛紛打起了算盤,個個都秉持著“不得罪任何一方”的心思,不願輕易站隊。
他們心裡清楚,如今局勢已然有了變化,張山雖依舊強勢,但君凌陣營的崛起已然不可忽視,若是此刻貿然站在張山這邊,萬一日後君凌得勢,自己不好辦;
可若是站在君凌這邊,又怕得罪張山,當下就遭到打。
思索再三後,幾位常委紛紛開口,語氣平淡地表示棄權,一時間,棄權票接連響起,沒人再敢輕易表態支援任何一方,只是默默做著觀者,靜待局勢進一步發展。
張山目如鷹隼般掃過會場,看著那些紛紛投了棄權票的常委,指節不自覺地攥,指腹泛白,心底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膛,暗自咬牙暗罵:
一群趨炎附勢的牆頭草!
見風使舵,個個都怕得罪人,沒一個有骨氣!可最讓他面掃地的,是組織部長明凱。
明凱是韋舒的人,這一點他早已知曉,也早已默許了這份微妙的平衡,可在這種關鍵的人事表決上,明凱竟然也跟著投了棄權票,這分明是當眾打他的臉,是在公然漠視他的權威!
他敏銳地察覺到會場裡那微妙的疏離,能覺到有人在觀,有人在試探,局勢已然不如從前那般盡在掌控。可他為D城一把手,絕不能怯,更不能讓旁人看出他的慌。
強下心底的慍怒與不安,張山直脊背,語氣強而不容置喙,擲地有聲地宣佈:“既然多數常委表示同意,那這份幹部調整方案就此過!明凱部長,辛苦你牽頭,儘快把方案落實下去,不得有任何延誤!”
他的目不善的盯著明凱,語氣裡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明凱聞言,連忙站起,臉上堆起恭敬的笑意,連連應聲:
“好的張書記,我一定儘快落實,絕不耽誤工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後背早已冒出一層薄汗,心底滿是苦與無奈。
方才張山那道不善的目,像針一樣紮在他上,他清楚,自己這張棄權票,徹底得罪了這位強勢的市委書記。
他夾在韋舒與張山之間,本就左右為難,如今更是腹背敵,往後的日子,怕是隻會更加艱難,可他別無選擇,只能著頭皮應下。
會議散場,常委們陸續離場,韋舒收拾檔案的作頓了頓,目下意識地投向君凌的方向。
本想快步上前,拉著君凌說幾句悄悄話,提醒他不必如此鋒芒畢、急於求——對付張山這種基深厚的老狐狸,應當沉下心來緩緩圖之,太過強勢只會打草驚蛇,反而不利於後續佈局。
可腳步剛抬起來,又猛地頓住,眼底閃過一遲疑,隨即緩緩收回腳步。
心思縝、事謹慎,心裡清楚,此刻正是敏時期,張山的目定然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若是此刻主去找君凌,難免會被張山的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等同於公然給張山上眼藥,坐實與君凌結盟的嫌疑,到時候只會引火燒。
這般想著,韋舒輕輕嘆了口氣,下心底的顧慮,轉徑直離開了會場,神依舊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另一邊的君凌,對此卻毫不在意,臉上依舊掛著從容淡然的笑意,沒有毫因為“失敗”而懊惱的神。
他整理好檔案,緩步走到葉進邊,臉上的笑意溫和了幾分,主開口與葉進說著什麼,語氣輕鬆自然。
葉進也罕見地沒有擺出行事孤僻的姿態,偶爾點頭回應,兩人並肩邁步,有說有笑地走出了會議室,模樣十分融洽。
不知的人看在眼裡,無不暗自揣測,兩人這是徹底達了同盟,往後要聯手抗衡張山了。
而站在原地未的張山,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眼神瞬間變得鷙可怖,眼底的不善幾乎要溢位來,周的氣低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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