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向玻璃後的觀室裡,張山地攥著手裡的保溫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到孫敏一口咬定所有事都跟自己無關,魏濤又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
看來孫敏確實把所有痕跡都抹乾淨了,周懷手裡也沒有能直接定罪的鐵證。
可隨即,他的眉頭又地皺了起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魏濤是出了名的審訊高手,辦過無數大案要案,什麼樣的骨頭沒見過?
怎麼可能被孫敏幾句話就氣得失態?
這本不符合他的風格。
而且周懷明知道孫敏,不可能只准備了這麼一點證據就貿然審訊。
他們肯定還有後手,只是還沒拿出來而已。
張山的手心開始冒冷汗,保溫杯的蓋子被他擰開又蓋上,蓋上又擰開,反覆了好幾次。
他瞥了一眼邊的周懷,只見周懷雙手抱,神平靜地看著審訊室,角甚至還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完全沒有因為孫敏的抵賴而有毫著急。
君凌也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筆記本上隨意地划著什麼,彷彿裡面的審訊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這兩個人的鎮定,反而讓張山更加心慌。
他太瞭解周懷了,這個老紀委越是平靜,就說明他手裡的牌越大。
現在越是風平浪靜,接下來的風暴就越是猛烈。
孫敏以為自己贏了,其實早就掉進了周懷設好的陷阱裡。
審訊室裡,魏濤的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他看著孫敏得意的樣子,心裡冷笑不止。
演得差不多了。
他剛才故意發火,就是為了讓孫敏產生錯覺,以為調查組手裡只有這些不痛不的間接證據,讓放鬆警惕。
等徹底放下戒心的時候,再拿出最致命的王牌,一擊致命。
魏濤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語氣也緩和了不,甚至帶著一無奈:
“孫敏,你真的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嗎?你以為你做得天無,沒有人能抓住你的把柄?”
孫敏挑了挑眉,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魏濤放下水杯,微微前傾,盯著孫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李偉死了,林曼跑了,就沒有人能指證你了?你是不是覺得,你邊的人都對你忠心耿耿,不會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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