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導，”
張山的聲音帶著一哀求，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在D城經營了這麼多年，就這麼走了，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也得走！”
季榮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以為你留在這還有機會？現在省裡所有人都躲著你，沒人敢替你說一句話。夏河現在勢頭正盛，連我都要讓他三分。你留下來，只會把我也拖下水！”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張山的心裡。
他握著手機的手劇烈地抖起來，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季榮眼裡不過是一顆棋子。
可當這句話被如此直白地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到一陣徹骨的寒冷。
這麼多年，他鞍前馬後地跟著季榮，替他撈了不計其數的錢，替他擋了無數的黑鍋。
現在出事了，季榮的第一反應不是保他，而是讓他趕消失，免得連累自己。
“我知道了。”
張山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張山緩緩放下手機，一拳砸在了厚重的辦公桌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摔在地上，碎了無數片。
茶水濺溼了他的腳，他卻渾然不覺。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下面的那個上鎖的屜。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本護照、一張銀行卡，還有一把車鑰匙。
這是他五年前就準備好的後路，他一直以為自己永遠都用不上。
他拿起護照，翻開。照片上的他穿著筆的西裝，笑容自信，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那是他剛當上書記的時候拍的，那時候的他，以為自己的前途一片明，遲早能爬到省委的位置。
可現在，他卻要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地逃離這座他付出了一切的城市。
他把護照扔回屜，重重地關上。
不，還沒到最後一步。
陳思思還在扛著，周懷還沒有找到任何直接證據。
只要陳思思能再堅持一個月，只要季榮能在上面稍微運作一下，只要夏河的注意力被別的事轉移，他就還有機會。
他在D城經營了十幾年，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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