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1章
“看來,你們二人是完全不將我們三宗兩族放在眼裡了!”
冷哼與話語,如同冰錐刺沸騰的油鍋,瞬間讓整個雲煙湖上空陷一種詭異的凝滯。
無數道目,帶著驚疑、敬畏、探尋,齊齊投向那架最為顯眼、通由溫潤白玉打造的無頂轎輦。
轎輦上,那位著華錦袍、容貌俊近乎妖異的青年男子,合歡仙宗三宗主閻狩,依舊保持著慵懶斜倚的姿態,一手支頤,另一手把玩著流溢彩的玉佩,彷彿剛才那聲足以凍結靈魂的冷哼並非出自他口。
他眉眼間的笑意似乎淡去了一,目不再漫不經心,而是如同兩柄浸了寒冰的薄刃,緩緩掃過司馬東熙、東方家族那位長老,以及蠢蠢的火煞宗、厚土宗等人所在的方向。
被他目及之人,無論修為高低,皆遍生寒,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恐怖的存在鎖定,仙元運轉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壞了規矩,就得付出代價。”閻狩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清朗,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漠然,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南天古境的鐵律,什麼時候到你們這些阿貓阿狗,在這裡討價還價,懸賞尋仇了?”
他的話語並不如何嚴厲,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但其中蘊含的威與殺意,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凜。
司馬東熙臉陣青陣白,為司馬家大長老,何曾被人如此當眾稱作“阿貓阿狗”?
一怒直衝頂門,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的恐懼。
他張了張,想要辯解或警告,可對上閻狩那雙看似含笑、實則冰冷無的眸子,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裡。
東方家族那位長老,更是冷汗涔涔,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
就在這氣氛繃到極點之時——
閻狩了。
沒有驚天地的氣勢發,沒有玄奧複雜的法訣手印。
他只是隨手將那枚把玩的玉佩往轎輦的墊上一丟,然後,抬起了那隻一直支著下頜的、修長白皙的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司馬東熙所在的方向,隔空,輕輕一劃。
作輕得彷彿在拂拭琴絃,又似文人提筆,要作畫。
然而,就在他指尖劃過的瞬間!
“嗤啦——!”
一聲輕微卻清晰無比的裂帛之音,響徹在每一個人神魂深!
司馬東熙前的虛空,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道筆直的、纖細的黑裂痕!
裂痕長約三尺,邊緣平無比,彷彿空間本被最鋒利的刀刃準地切開。
裂痕部,並非尋常的空間流,而是一片深邃到極致的黑暗,散發著吞噬一切線與生機的死寂氣息!
這道黑裂痕出現的速度太快,太突兀,距離司馬東熙也太近!
近到他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或閃避作!
他甚至只來得及將驚駭的目投向那道裂痕,腦海中剛剛升起“空間撕裂?”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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