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那畢竟是我的親孃……”林姨娘哽咽著開口。
“生了我，養了我，把我送到夫人邊伺候那天，哭了好久。”
“發了月銀，會給我買新的珠花，我跟著夫人來京城時，給了我二兩銀子當箱銀。那些都是揹著我爹和兄長攢下來的。我阿孃也是疼過我的。”
說到最後，已經泣不聲。
柳姨娘已經明白會做出什麼決定了。
別過臉不再看：“隨你。反正出事了別怨我沒提醒你。”
“嗯。”林姨娘點了點頭，流出視死如歸的表。
握住柳姨娘的手，湊到耳邊低聲道，“我那二兩箱銀一直沒過，從前侯爺夫人賞的銀簪子還有值錢玩意也都藏在床底第三格青磚下。我若不在了，就都留給你。”
“至於過年過節給我上香就不用了，我有侄兒呢。”
“只是我的丫鬟雀兒和我一樣不是很聰明，我若不在了，恐怕也沒什麼好前程。”
“才十四，柳姐姐，你到時候多幫幫。”
絮絮叨叨地開口，眼淚早已模糊了雙眼。
柳姨娘是沒有回頭看，也沒回應。
林姨娘吸了吸鼻子，用帕子將眼淚乾淨，這才看向傳話的婆子。
“走吧，帶我去見我娘。”
直到林姨娘的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柳姨娘強忍著眼淚才落下。
“蠢貨！天字第一號的大蠢貨！”
咬著牙，聲音帶著哽咽的音。
“誰稀罕你那點箱銀啊。”
“什麼好東西，說得好像我沒被賞過似的。”
“我又不是你親姐姐，把丫鬟託付給我做什麼，新主母來了，我都自難保。你以為我很得寵嗎。”
柳姨娘一邊罵一邊氣得直跺腳。
片刻後，猛地抿了瓣，柳眉倒豎，眼中的猶豫變了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使勁用鞋尖碾了碾腳下的青磚，咬牙切齒怒罵道：“罷了……就讓我也當一回蠢貨好了！”
*
定遠侯府張燈結綵，紅綢鋪滿了迴廊庭院，喧天的鑼鼓與賓客的賀喜聲織一片灼人的喜慶。
晏逐星端坐於喧囂的迎客廳，饒有興致地瞧著定遠侯滿面紅地迎接駱文纓回府。
三拜九叩，禮數週全，在一片祝福聲中，駱文纓被簇擁著送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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