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龍跪在李大爺的病床前，表複雜，有害怕，有後悔，還有慚愧。
“你打架失手打死了人，是我親自從監獄把你撈出來的，你老婆難產，你兒子快要死了，是我用了一個人，請高太醫出手，救下了你妻兒的命，你小舅子考試作弊，你求我幫忙，我親自打電話疏通關係，讓你小舅子順利考了四大名校之一的南方大學，你在母星球被排，是我把你調到萬星球當一把手，我說得沒錯吧？”李大爺看著陳海龍，臉上沒有一表，冷靜得可怕。
“爺說的一點都沒錯。”陳海龍的聲音乾的，看不出一激的分。
“就算是養一條狗，也該知道恩，我不求你恩，但是你反咬我一口，能說說理由嗎？”李大爺不僅惱火，而且憋屈。
有種狗到最後一無所有的覺。
他完全沒有必要對一個下人那麼好，可是，他有的一次付出真心，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他很憤怒。
“爺活著，我一輩子都得記住爺的恩，時時刻刻擔心有一天爺要我報恩，就算爺要我舍了命，我也只能答應，一旦遲疑，就會被扣上狼心狗肺的帽子，爺知道欠著恩的力有多大嗎？晚上睡不著，隨時會被驚醒，彷彿做了虧心事，我原本重138斤，就是心裡裝著你的恩，短短幾年，重飆升到368，爺一定會不到這種滋味吧？”沉默了十幾秒鐘，陳海龍猛然抬起頭，臉上沒有了害怕還愧疚，反而有種不顧一切的瘋狂，雙目赤紅。
李大爺呆住了，這個理由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是，你是幫助了我，但是你幫助我的目的是什麼？無非是想讓我效力，在某一天替你擋子彈，你其實並沒有安好心，我說得對嗎？”陳海龍大聲質問。
“合著我幫你還是幫錯了？”李大爺寒著臉。
“你幫我，其實就是一種投資，就是生意，生意有賺有虧，不是很正常嗎？別把自己想得那麼偉大，如果你真的那麼偉大，就不應該讓我還這份恩。”陳海龍此言一齣，李大爺啞口無言。
“既然你不願意以後報恩，李幫助你的時候，你可以拒絕。”李居胥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氣勢正盛的陳海龍瞬間卡殼。
“狼心狗肺就是狼心狗肺，敢做敢當還能讓人高看幾分，接別人恩惠的時候不拒絕，事後卻怪別人多管閒事，又當又立，你這種人，比婊子還可恨。”李居胥道。
陳海龍一張臉頓時黑下去了，卻不敢還，李居胥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戰車，跟著他的四個高手，三個三級獵人，一個四級獵人，李居胥一眨眼就把四個人殺了，真的是一眨眼，他看見李居胥車廂就第一時間拔槍，槍剛舉起來，戰鬥就結束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高手，以至於李居胥一開口，他心裡就發虛。
“是誰指使你的？”李大爺問。
“我說了之後，你能放了我嗎？”陳海龍小聲問。
“你現在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李大爺嘲諷。
“兩天前，蔡子瑞來找我，他說只要把你殺了，就會推薦我當4號基地的觀察使者。”陳海龍道。
所謂的觀察使者類似於衙門裡的線人，線人大部分是編外人員，觀察使者卻是編人員，有名有姓。一般來說，一個基地大約2-3名觀察使者，直接對上級負責，權利還是不小的，蔡子瑞許下這個職位，也難怪陳海龍會心。
“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你被蔡子瑞騙了，你這個蠢貨。”李大爺怒其不爭。
“蔡子瑞親口承諾的。”陳海龍辯解。
“蔡子瑞的調令已經下來了，如果不是這次衛星突然發生故障，蔡子瑞已經離開史臺，新上任的監察史正在趕來的路上，你認為新上任的監察史還會用之前的老人嗎？還是覺得蔡子瑞有這麼大的臉，讓新來的監察史重用你？”李大爺嘲諷地看著陳海龍。
陳海龍的臉瞬間蒼白無比，他不傻，只是被權利迷失了眼睛，被李大爺點醒後，立刻醒悟，他確實被蔡子瑞忽悠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來的監察史或許還會留下部分老人，但是肯定是沒有偏向的老人，而不是上一任的心腹，他可以告訴新上任的監察史說自己不是蔡子瑞的心腹，可是，誰會相信？
蔡子瑞是否會推薦他還是一個未知數，就算推薦了，他也做不久。
“蔡子瑞現在在哪裡？”李大爺問。
“不知道，他和我說完事就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陳海龍茫然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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