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0萬,你開玩笑呢,也不怕被撐死,你還真敢說。把這一層樓砸了都不值3000萬,如果你不會說話,就把李居胥出來,讓他來跟我說。”所謂的和解,就是賠償,財產損失加上神損失費之類的,最多再加上點營養品的費用,雖然楊榮和覺得很憋屈,但是誰讓他低估了李居胥的無恥,中了圈套呢。
人家拿著舉著手機在拍攝,偏偏他們還主配合,怪誰?只能怪自己太大意,手下都是白痴,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無所畏忌,這麼明顯的局都看不出來,或者是看出來了,無所謂,總之,只能怪自己。
其他人被欺負了,只能忍氣吞聲不敢張揚,李居胥卻不走尋常路,直接報警,如果是普通人,盧隊長自然知道該怎麼理,該偏袒的偏袒,該制的制,很不巧,李居胥不在此列,雖然是正八品,小但是權力大,人家是可以直面侍郎的。
但是楊榮和怎麼也沒想到,魏忠祥竟然敢喊出3000萬的賠償費,這是把他當羊呢,一向只有他欺負別人,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敲詐,他大為震驚以至於都沒有來得及生氣。
“3000萬,還是打了折的,我們大人說了,大家都在一棟院子裡面辦公,抬頭不見低頭見,算一點,其他的費用都免了。”魏忠祥的表很認真,毫沒有開玩笑的分。
“盧隊長,你看見了,我很有誠意的,不是我不想私下和解,實在是他們太欺負人了,你覺得打砸的這些東西值得多錢?哪怕是他們說30萬,我都給了,3000萬,想錢想瘋了吧。”楊榮和看向盧隊長,卻發現盧隊長的神異常,眼中竟然閃過了一憐憫,他剛產生的憤怒瞬間下去了,心中掠過一抹不安,不會是有什麼意外吧?
“楊大人,你來一下!”盧隊長把楊榮和請到了辦公室,李居胥坐在電腦前玩遊戲,見到兩人進來,很熱地抬頭打了個招呼。
“楊大人,盧隊長請自便,這裡是案發現場,我擔心破壞了現場,都沒敢走,抱歉啊,不能親自迎接兩位。”
楊榮和張口就想出言譏諷,下一秒目落到了地上破碎的酒瓶子上,剎那間臉大變。桃江河白金款,100萬/瓶,他這個級別的員,也沒有機會經常喝,都是別人有事找他幫忙的時候才會開這麼貴的酒,空氣中殘留的酒氣也證明了是白金款,黃金款和經典款的酒味沒有那麼醇香濃厚。
看破碎的酒瓶子,得有二十幾個。他瞬間想到了3000萬這個數字的賠償金,如果這些酒瓶子都是桃江河白金款的話,3000萬還真的不過分。
100萬/瓶是出廠指導價,事實上,普通人去購買一般都是要加價的。
“已經檢查過了,打碎的酒有30瓶,都是桃江河白金款。”盧隊長的話等於蓋棺定論了。楊榮和的腦子當場就嗡的一下,差點把高給整出來了。
盧隊長給他補了一刀,拿出手機,開啟拍攝的影片,劃到他的手下衝辦公室打砸的畫面,重點是打砸酒的一幕,證據確鑿,想狡辯都找不到藉口。
“我與李大人說了很久李大人才同意其他的損失概不追究,只賠償一個酒水的錢。”盧隊長強調。
“你放這麼多酒在辦公室幹什麼?”楊榮和突然覺得不對勁,一個剛上任的人,哪有時間去買酒,就算買了,可能一次買這麼多嗎?他想幹什麼?
“犯法嗎?”李居胥看著盧隊長,表無辜。
“不犯法!”盧隊長搖頭,行賄賄的事,他管,可是,人家買什麼東西放在什麼地方,賣多,只要不是搶劫,他管不著。
“這酒不是你的,這是空瓶子,你這是騙——”楊榮和猛然記起來了一件事,這些白金款的桃江河是他們部門接待重要客人和領導時候開的酒。白金款價值昂貴,瓶子可以當藝品,一個瓶子可以賣銅板,所以酒水喝完後,瓶子沒有丟掉,而是存放起來了。
這些年喝的白金款加起來,差不多30瓶,都存放在九樓裡,和雜堆在一起。這本是他們的東西,李居胥分明是拿著空瓶子在敲詐他呢。
不過,他的話沒有說完,馬上就閉了,按照他們部門的接待標準,是不允許喝白金款的桃江河的,太貴了,遠遠超出了標準。
如果他說這些瓶子是他們的,那麼盧隊長就有事可以做了。從級別上,盧隊長還沒有資格調查他,可是,這樣的功勞盧隊長肯定不會放棄的,他可以上報大理寺,那個時候,倒黴的就不止是他了,還有其他人,比如他的領導主事,以及員外郎最後不可避免會波及郎中上。
民事糾紛雖然影響不小,還是可以私下解決的,和100萬/瓶的桃江河白金款還是這麼多瓶,那就不僅僅是大吃大喝的事了,必然牽扯到行賄賄,否則白矮星清吏司哪裡來的錢喝這麼貴的酒?這可不是一瓶兩瓶,30瓶啊。
清吏司的上級宴請都不敢開這種酒。
“盧隊長,我認栽,我付錢。”楊榮和終究還是嚥下了這顆牙齒,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他這個副主事的權利很大,但是一下子支出3000萬,也不敢私自決定,走到走廊上打電話給主事,幾分鐘之後,他走進辦公室,當做盧隊長的面,把賠償金打到了李居胥的賬戶上。
“謝謝楊大人,有空常來串門,今天還沒收拾好就不留楊大人了,來日方長。”李居胥笑容滿面。
“來日方長,有機會的。”楊榮和黑著一張臉,把‘來日方長’四個字念得很重。
“慢走,不送!”李居胥彷彿聽不出威脅的意味。
楊榮和走出走廊的時候,他的那些手下都醒過來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網紋蟒的手段,楊榮和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氣呼呼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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