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為什麼大理寺還不放人，沒有任何證據就把人抓起來，朝廷的律法如此隨意了嗎？那天晚上，李居胥就在我的隔壁，我百分之百可以肯定，李居胥沒有出門，八皇子之死於李居胥沒有半點關係，我怎麼覺大理寺就不在乎有沒有證據，直接就定罪。這種做法，哪裡還有公平公正公開可言，今天可以對李居胥這樣，明天是不是可以對其他人也這樣？本不管證據，只要看不順眼就能抓人定罪？”李然好不容易逮到父親回家，也不管他一臉疲倦，門都沒敲闖進了他的書房。
書房的燈是橙黃的，照耀著古古香的書架上，顯得有些昏暗，和絕大多數上位者的習慣一樣，李戮也喜歡看紙質版的書籍，而不是抱著一臺平板電腦或者智慧眼鏡。
書架上堆滿了書籍，很多書籍已經磨損得嚴重了，一座辦公桌不大，上面堆滿了書，沒有收拾，有些。
家裡有保姆和僕人，但是李戮有命令，書房除了他，誰都不能進，書房的衛生不要打擾，他自己會做，自然的，書籍也是他自己收拾。
李戮把剛剛戴上的老花鏡又摘下來了，很認真地看著自己的兒，印象中，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樣認真看著自己的兒了，上一次這樣看，還是人禮的時候吧，再上一次，還是理競賽第一名的時候，一晃，已經不是那個喜歡趴在自己背上撒的小孩了，已經變了大姑娘，擁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年人了。
“時如梭啊！”李戮莫名覺有些悲傷，兒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在是自己說什麼就聽話照做的小孩兒了，這種略帶質問的語氣是第一次，以後可能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他恍然想起了自己父親給他遞煙的場景，那一瞬間，他明白自己長大了，接替父親為家裡的頂樑柱。
李戮示意兒坐下，李然覺父親的表有些奇怪，坐在小馬紮上，李戮的書房除了他自己做的椅子，就一張小馬紮，那是的。以前經常坐在小馬紮上學著父親的樣子裝模作樣看書，後來搬了幾次家，父親都把小馬紮帶上。
“你覺得大理寺知不知道李居胥是無辜的？”李戮問。
“知道！”猶豫了一下，李然肯定地回答。
“那麼，你覺得大理寺不放人的原因是什麼？”李戮又問。
“因為找不到兇手，一方面是甩鍋，另外一方面是討好某些人。”李然答。
“討好誰？”李戮再問。
“紫城的那一位！”李然口而出。
“你看，你都很清楚，為什麼還糾結呢？”李戮笑著道。
“可是——李居胥是無辜的，八皇子的命是命，別的人命就不是命嗎？”李然急了。
“紫城那一位現在正於喪子之痛的階段，你覺得為父去求，那一位會給為父的面子嗎？”李戮看著兒，語氣認真。
“這個……”李然本來對父親很自信的，從小到大，在記憶裡面，只要父親想做什麼事，就沒有做不的，正是這種習慣的信任讓來書房找父親，可是遇上父親冷靜而理智的眼神猛然驚醒，父親只是兵部尚書，哪怕是左相和右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面對那一位，也不敢說每件事都。
是關心則，把強人所難當了理所當然。
“你弄錯了兩件事。”李戮突然道。李然不解地看著父親，做錯什麼了？
“皇子很多，在那一位的眼中，皇子很重要但是又不重要，皇子死了，那一位憤怒是有的，傷心則未必，真正傷心的是八皇子的母親，蕭貴妃。”李戮道。
“蕭貴妃！”李然一呆，猛然意識到自己搞錯了目標，注意力一直放在皇帝上，竟然忽略了後宮。
出懊惱的表，還是太了。
“兒子死了，蕭貴妃的希也就破滅了，所以，與八皇子之死有關的人，不管是不是無辜，不管是否有罪，對蕭貴妃來說都不重要，只要這些人為八皇子贖罪。”李戮道，李然默然，如果是母親，肯定也會這麼做。
“一個蕭貴妃就足夠大理寺不敢得罪了，別忘記了蕭貴妃的孃家。”李戮繼續道，李然的表猛地變得不好看，蕭貴妃既然能夠為貴妃，肯定不是因為皇帝多麼，而是的家世，蕭家的家世還在他們李家之上，蕭家在軍中的影響力毫不遜於父親。
如果只有一位蕭貴妃，大理寺或許還能堅持底線，但是加上蕭家，大理寺只要腦子沒有問題，就不會為了一個李居胥而得罪蕭家。
他突然想到了都察院，從李居胥關詔獄也有四五天的時間了，都察院屁都沒放一個，彷彿這件事沒有發生，放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的事，這種不按照流程直接獄的況，都察院只要上奏，一奏一個準，百分之百撈資歷的機會，都察院那麼多人，為何沒有一個人看見，他們瞎了嗎？不，他們的眼睛亮得很，比誰都看得清楚。
看不清楚的人只有一個。
“你在黃環星呆了差不多也有3個月了吧？”李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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