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蹲在土坑邊，眉頭微蹙，仔細打量著那隻已然斃命的羊妖，心中的疑非但沒有隨著戰鬥結束而消散，反而更濃了。
這隻羊妖展現出的實力，頗有些“高不低不就，卻又著古怪”的覺。
實力定位：從它能飛行、會施展法來看，綜合實力換算修仙世界的系，應該還不到築基境，大概在煉氣後期到巔峰之間。
這種修為的妖族或修士，李乘風往日隨手就能打發一片。
但古怪之在於：
其一，法的“質”與“發”。
羊妖施展的虛化大手、荊棘突刺、木刺飛雨這些法，論威力，確實比仙靈大陸同類型、同層次的法要強上那麼一籌。
無論是凝聚速度、實化程度還是破壞力，都超出了一般煉氣期法的範疇。
更關鍵的是——這些法，幾乎都是瞬發的！
李乘風看得很清楚，羊妖抬手到法形攻擊，中間幾乎沒有任何明顯的施法前搖或靈力匯聚的延遲，流暢得像是本能。
這在修仙世界，除非是專門修煉了某種瞬發秘，或者依靠高階符篆、法，要麼是有極高的天賦能力，否則修士很難做到，更不要說是低階修士。
其二，戰鬥意識的“錯配”。
這羊妖的戰鬥經驗明顯不足，或者說……很“愣”。
明明近搏殺被李乘風一拳就擊退，吃了個大虧，已經證明其近戰能力遠遜於施法。
按照常理，它應該立刻利用能飛行的優勢或者施法速度，迅速拉開距離，用連綿不斷的法進行遠端制和消耗，這才是揚長避短的正道。
可它偏不。
被擊退後，它雖然也用了陷阱法，但整策略依然顯得有些混，甚至在被李乘風再次近後，還試圖用那長棒拼，給了李乘風絕佳的近連續打擊機會。
這種戰選擇，與其說是有勇無謀，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缺乏系統戰鬥訓練和生死搏殺歷練的“野路子”，或者，它的戰鬥方式本就與李乘風知的修士不同？
李乘風的目又落在那掉落在一旁的金屬長棒上。
李乘風走過去撿起來，掂了掂，又仔細挲觀察。
棒沉重，材質非金非木，堅異常，上面那些暗紋似乎並非裝飾，而是某種天然紋路或者淺的附魔痕跡。
但這絕不是法，也不是靈。
李乘風很確定，上面沒有細的符文陣列，沒有建的靈力迴路，也沒有與使用者心神相連的靈波。
它就和之前枯木林裡那個畸形修士手中的骨刀一樣，更像是用某種特殊材料簡單打磨、或許嵌了點什麼東西，從而獲得了一些基礎增幅的“武”，離的修仙者法差得很遠。
“這就更奇怪了……”
李乘風挲著下。
一隻已經能化形、會法、懂得使用武的羊妖，實力也不算太弱，為什麼連一件最基礎的法都沒有？
哪怕是最低階的下品法，也應該比這長棒強得多，更能發揮其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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