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皇家秋獵。
欽敏郡主天矇矇亮就踹開了蘇府大門,非要跟蘇歡一道去獵場。
嫌蘇歡的馬車窄得像個鳥籠,胳膊一使勁,直接把人薅進了自家鎏金紋大馬車裡。
“這去榴山的路遠著呢,你皮糙厚耐折騰,咱小芙芙可不住。是不,小芙芙?”
欽敏郡主把蘇芙芙抱進懷裡,指腹蹭著嘟嘟的臉頰,稀罕得。
蘇芙芙仰著小臉衝笑,倆酒窩盛著晨,甜得人心頭髮暖。
欽敏郡主更得意了,衝蘇歡揚下:“瞧見沒?連小芙芙都站我這邊!”
絕口不提方才攔腰抱起蘇芙芙,跟頭小豹子似的竄上馬車當“人質”的事。
蘇歡無奈地了眉心,角卻彎了彎:“不過一輛馬車,郡主犯不著這般較勁。再說,我本就沒打算跟你客氣。”
那馬車雖也算面,但跟集萬千寵於一的欽敏郡主比,實在是拿不出手。
免費換個寬敞地方,樂得省心。
欽敏郡主卻不依不饒,反正進蘇府跟回自個兒家似的,門檻都快踏平了:“先前蘇黛霜那賤坯子誣陷你,你攔著不讓我出頭,如今風波過了,這點小忙再不讓我幫,可就太見外了。”
提起這事兒就火冒三丈。
雖說早知道蘇黛霜不是省油的燈,卻沒料到能做出那等傷天害理的事。
“我好幾晚都沒睡踏實,就怕你吃了虧!”
為此還跑了趟丞相府,要不是看哥那副有竹的模樣,早拎著鞭子去找蘇黛霜算賬了。
“對了,如今是個啥景?我聽說瘋了?”
蘇歡指尖挲著袖口,淡淡道:“瘋沒瘋不好說,子倒是垮了。”
那等腌臢牢裡,疫病橫行,府雖找了大夫把從鬼門關拉回來,也只吊著一口氣罷了。
對蘇黛霜來說,這般苟延殘,怕是比死還難。
“案子審得差不多了,估著過幾日就該判了。”
欽敏郡主冷哼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馬車軲轆碾過石板路,漸漸出了城,往郊外的榴山皇家獵場去。
欽敏郡主掀了半幅車簾,著外頭出神。
十月底的帝京郊外,道旁的白楊、老槐都褪了綠,葉子黃得像浸了,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鋪了滿地碎金,靜得只剩風聲,倒添了幾分蕭索。
欽敏郡主著遠的山影,半晌沒說話。
蘇歡忽然開口:“郡主就沒別的想問的?”
欽敏郡主回過神,眨了眨眼:“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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