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餘掃去,蘇歡角噙著抹淡笑,眼波里漾開細碎的激。
那神像在無聲應和———可不就是麼。
魏刈垂眸靜了瞬,忽而開口:“也不全是。”
蘇歡眉梢輕揚。
他忽而朝後抬了抬下頜:“那廂是景熙料理的。”
蘇歡眼尾彎月牙。
論配合,這位世子爺向來是把好手。
“當真?!”
欽敏郡主疾走兩步,眼瞳裡驚翻湧:“這刺客魄雄健,竟能悄混進圍場?”說著手掀了刺客面巾,後半句卡在間,“這……竟是東胡死士?”
魏刈頷首。
欽敏郡主隨父鎮守邊疆,辨得出異族面相原也不奇。
眉峰驟擰:“胡e人暗樁竟滲進帝京圍場?”話音裡驚怒雜———京畿防線若被捅破,何等可怖!
這般想著,向蘇景熙的眼神添了幾分激賞:“能制住東胡銳卒,好本事!”
東胡鐵騎素以悍勇稱雄,能派來帝京的更是銳死士。
蘇景熙不過十三,竟能單打獨鬥周旋至此。
蘇景熙卻沒當回事,阿姐方才一招制敵的颯爽還烙在腦子裡呢———他來回拆了七八招才尋到破綻,比起姐姐差得遠呢。
“原是要回營地的,偏撞見只落單的老狼王,還窩著這夥刺客。”他用靴尖撥弄地上昏迷的刺客,“若不是世子手快,三哥鐵定掛彩。”
寥寥數語把驚險遭遇囫圇帶過,只說幾人險象環生,虧得魏刈搭手才化險為夷。
字裡半點沒提蘇歡,彷彿沒摻和這場驚險。
欽敏郡主瞥到旁側新斃的老狼王,皮還帶著腥氣,忽覺不對:“狼王怎會出現在圍獵區……”
“圈那邊生變了。”魏刈淡聲道,“冷翼幾人已去料理。”
雖不知詳,可瞧這陣仗,任誰都能猜出幾分兇險。
欽敏郡主暗鬆口氣:“所幸你們都沒事!尤其是歡歡,方才轉眼就沒了影,可把人唬住了!”
蘇歡抿笑:“這不好端端的?景逸和景熙也都平安。”
欽敏郡主頷首,本想勸別再孤涉險,可瞥見蘇景逸和蘇景熙著蘇歡時那依賴勁兒,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要歡歡不護著兩個弟弟,比登天還難。
顧梵靜靜立在旁側,見幾人無事,懸了半晌的心才落回原。
可目掃過魏刈和蘇歡時,卻泛起層意。
方才離得遠,仍能瞧見二人並肩而立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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