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衍又驚又氣,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他下意識掃向旁邊一個小廝,那小廝頓時面無人,慌忙垂下腦袋。
裴承衍在心裡把這群廢罵了個遍!
他明明特意派人盯了,沒想還是出了紕!
誰能料到那碗藥,他居然還沒餵給父親!
姬姌突然開口:“終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鬧這樣傳出去,對誰都沒好。承衍,你也別激,這事是你大哥行事魯莽,但他也是一心為了侯爺,急之下才誤會了你。”
說著往前邁了一步。
“如今誤會已經解開,大家就別再爭執了,先理侯爺的後事才是重中之重。”
裴承衍眯起眼,語氣帶著寒意:“公主這意思,是說大哥平白誣陷我,差點讓我背上弒父的罪名,這事就這麼算了?”
“哪能這麼嚴重?”姬姌皺起眉,一臉不贊同地搖頭,“不過是氣頭上訓了你幾句,你大哥和你脈相連,怎會真的害你?”
像是有些疲憊,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也得分時候。眼下要是繼續鬧下去,只會讓外人看笑話。這對勇毅侯府,對你大哥,對你自己,有半點好嗎?”
裴承衍只覺得荒謬至極!方才這群人不分青紅皂白往他上潑髒水,現在倒好,反倒來跟他說丟人?
他眼神一冷,看向裴硯秋。
“確實是我不好,跟父親談完那些事後,一時心神不寧,送藥才晚了一步。沒想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父親竟然就去了!要是當時我一直守在他邊,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裴硯秋心裡猛地一沉,一不安湧上心頭。
那些事?
父親臨終前到底跟裴承衍說了什麼?
剛才他還沒在意,現在再聽這話,總覺得話裡有話。
這……
裴硯秋心思急轉,臉很快緩和下來。
“之前是我不對,錯怪你了。既然不是你的錯,咱們自然還是一家人。”
說著,他對著兩邊的下人厲聲呵斥:“都圍在這幹什麼!承衍是我弟弟,也是裴家的二公子!都退下!”
下人們立刻四散而去。
看到這一幕,裴承衍非但沒覺得輕鬆,反而更覺噁心。
這勇毅侯府,早就了裴硯秋的一言堂!
父親骨未寒,他倒儼然了這裡的新主子!
裴硯秋走上前,擺出和解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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