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來晚了!
剩下的話卡在嚨,任憑他如何用力,也吐不出一個字。
裴硯秋見此景,只覺荒謬又解氣。
———真是個蠢貨!
還以為他有什麼錦囊妙計,沒想到連殿局勢都未清,就貿然闖進來送死!
方才覃大義凜然、痛心疾首的模樣,如今看來只覺可笑,殊不知他那好侄兒,早已堵死所有退路!
這下倒好!
當著陛下的面,叔侄二人說辭相悖,傻子也能看出其中貓膩!
裴硯秋暗自咬牙。
先前只覺覃因秦錚之事失了分寸,卻沒料到他竟蠢到這般地步!
好歹也是當過吏部尚書的人,如今怎麼變得如此昏聵!
早知如此,昨日就該派人守在府,絕不能讓他這般衝行事!
裴硯秋垂眸斂目,心思電轉。
不過,覃自投羅網,對他而言未必全是壞事。
方才見覃闖,還以為是來負荊請罪,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如今看來,他不過是救侄心切,倒還好辦。
沉片刻,裴硯秋上前一步,躬道:“陛下,大人神恍惚,似是急火攻心,不如先送回府中靜養,待子好轉再議此事?”
姬帝眸微,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大人瞧著確實不妥,這般模樣,竟未請太醫診治?”
裴硯秋連忙應道:“回陛下,臣先前勸過他以為重,只是病來得迅猛,尚未來得及請孫醫,便已這般模樣……”
姬帝眼神一冷:“朕沒問你。”
裴硯秋心頭一凜,冷汗瞬間浸溼袍!
他臉青白加,忙叩首認錯:“是臣多言,陛下恕罪!”
姬帝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聽你方才所言,你與大人不淺?”
裴硯秋警鈴大作!
連忙辯解:“陛下明鑑!臣與他不過是在文淵書院探討過文章,並無深!絕不敢欺瞞陛下,這———”
張之下,說話竟帶了幾分結。
姬帝沉默不語,神難辨。
裴硯秋追悔莫及,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時候多什麼!
這般說辭,反倒顯得關係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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