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圖覺腔裡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搐。
他想嘶吼，想咆哮，想把這一切都撕碎！
但他不能。
三十萬大軍雖然在外面，但老汗王還在，謝聿手中的狼王令也不是擺設。
如果現在翻臉，他沒有任何勝算，還會落得個謀逆的罪名，死無葬之地。
忍耐。
現在必須忍耐。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拓跋圖深吸一口氣，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重重地跪在地上，聲音沙啞：“兒臣……謝主隆恩！多謝父王厚！兒臣定當誓死效忠攝政王，效忠北漠！”
他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嚼碎自己的牙齒。
老汗王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好！好！既然如此，今晚便繼續飲酒！圖，你剛回來，也喝一杯，洗洗風塵。”
拓跋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順著嚨流下，卻澆不滅他心中的仇恨之火。
他抬起眼，過酒杯的邊緣，死死地盯著坐在上首的謝聿，還有那個豔不可方的欽敏。
謝聿。
你等著。
這位置是誰坐，還說不定呢。
至於那個人……
拓跋圖了，眼中閃過一邪的寒。
欽敏，你現在看不起本王，總有一天，本王要讓你跪在本王腳下，哭著求本王！到時候，本王定要讓你嚐嚐，什麼是真正的“獷”！
“來！奏樂！接著奏樂！接著舞！”
拓跋圖突然大吼一聲，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飛濺。
大帳的樂師嚇得渾一抖，連忙重新拉響了胡琴。
謝聿端坐高位，彷彿一座亙古不變的冰山，任憑風浪起，我自巋然不。
但他放在桌案下的手，卻輕輕握住了欽敏微涼的手指。
欽敏一，轉過頭，正對上謝聿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
“怎麼了？”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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