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培，怎麼不進去？”遠遠看到一個人在醫院門口徘徊，走近了顧拙才發現是張培，不由上前問道。
看到，張培簡直是眼睛大亮，急急慌慌跑來道：“顧醫生，我有個事想要找你幫個忙。”
顧拙沒多想，笑道：“是你爸又給你安排相親了？”
自打張培能夠正常生活之後，徒三仙就開始給他安排相親，最誇張的一次他一天給張培安排了八場相親。
——要知道這會可不是後世，這個年代的人，這樣相親那是要被人議論的，尤其張培是男人，他自己沒什麼，但方……
後來還是顧拙出面，才把這八場相親給取消了七場。
所以剛剛顧拙才有那麼一說。
“不是。”張培著汗道：“是我爸他的妻兒找過來了。”
顧拙愣住，“你爸的妻兒……”面冷了下來，低嗓音問道：“舉報他的人？”
張培用力點頭，“顧醫生你不知道，師……很難纏的，我爸其實一直都有點怕。”抿了抿小聲道：“我爸私下跟我說，他一直覺得這裡……”
他指了指腦袋，“有病。不是罵人，是真的覺得有點病，類似於顧醫生你之前說的躁鬱症的那種？”
顧拙挑眉，“是什麼症狀？”
“沒有症狀，不是……”張培了眉心，小聲道：“好像家族裡就有這種病。我爸跟……”
“別在這邊說，我們進去說。”顧拙打斷他道。
兩人到了顧拙辦公室，顧拙才示意他繼續說。
到了私空間，張培的聲音雖然依舊不大，表卻放鬆了下來。
“師孃的母親，當年想要跟父親和離，母親自殺了好多次父親都不願意鬆口，後來是族裡看不下去，才強著父親答應離婚的。母親本來是打算帶走的，但這次族裡不幫了，最後師孃便被留了下來，也因此跟我師父定了娃娃親。”張培坐在顧拙對面，手扯了扯領道：“事實上，我師父跟師孃雖然是娃娃親，但打小就不，是長大後才見面，並且沒怎麼多認識就匆匆結婚的。”
“聽人說我師孃婚後老是帶著孩子離家出走，開頭大家都指責師父，覺得都把媳婦得回孃家了，我師父肯定做了什麼不好的事。不過我師父也不是不張的人，人家說到他面前，他也不幫師孃瞞，直接就把做的事說了。”
“開頭還有人不信，但漸漸地大家也看出誰說實話誰說假話了。”
“我師孃在外面說起我師父沒有一句好話的，說他回家什麼都不管，累死累活地被他當保姆差使。但是事實上那會我師父的父母都活著，家裡的事幾乎都是二老在做，連孩子都是他們帶。別看師孃每次回孃家都帶著孩子，但那一次不是師父的父母急急匆匆趕去把孩子抱回來的。我師孃的父親和其他族人也有問題，回去說什麼就信什麼，心裡對我師父老大的意見。”
“不單單如此，我師孃對我師父的職業一直很有意見，希他去做生意。說什麼我師父的心都在患者上，平時不關心，夫妻之間一點也不親。”
“裡我師父是一點好都沒有的，醫好說又不能賺大錢，接濟窮苦患者說是濫好人，師父收多的時候說瞎貓上死耗子，收的時候說乞丐都不止賺這點……”
“後來我師父其實認真提出離婚的，但各種不願意各種挽回，還各種懺悔道歉。我師父……那時候礙於孩子，最後沒再提。當然，師孃也沒像說的那樣改。”
“當初明明是舉報的我師父，害得我師父……又時不時來找我，既不是接濟我們仕途，也不是撇清關係，就是來數落我……準確地說是對著我師父數落我。甚至，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好像有讓我不要管我師父的意思。”
“事實上，當初我要帶師父走，最大的阻擾就是師孃。”
“其實師父的兒跟他撇清關係完全是因為不想被連累，但師孃……我覺是想要拿師父。”
說了半天，張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臉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不單單是我師父，我也覺得師孃這人不太對。用我師父的話說，跟師孃說話都說不明白。你跟說家裡開銷大，讓最近花銷些，說你嫌棄花錢了；你跟說老是一鬧矛盾就往孃家跑，別人議論，對孩子也不好，說也不想的，回孃家整宿整宿睡不著，也不好……你不管跟說什麼，永遠都在說自己多麼多麼不好，多麼多麼痛苦，多麼多麼為難。”
“師孃其實也不是沒有好的時候，有時候跟我們說笑的時候還好的，但心不好的時候……孩子們都要看的臉，還會對孩子們手。不是那種下重手，但是我說不上來，反正孩子們都很怕。而且不講道理，孩子們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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