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點好啊,至不會尿床。”虎妞嘀咕道:“我哥結婚的時候滾床的孩子直接在新床上尿了一泡,雖然人說是好兆頭,可到了晚上我哥嫂只能睡舊床單,還要洗床單,別提多糟心了。”
顧拙了角,“但茵茵不一定樂意。”以前茵茵也跟著去看過別家孩子滾床,當時怎麼說來著?
——一群人看著,跟耍猴的似的。
虎妞聞言皺眉,湊到顧拙耳邊小聲道:“你跟茵茵說,來滾床,我給買一包大白兔糖。”
這可真是……
顧拙道:“我會把你的話轉告給的。”知道閨肯定吃這套。
雖說自小也沒缺過的,但茵茵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還記得曾經在九家村時食的拮据,對吃食很是在意。
雖然也不至於像一些孩子去搶食,但像這樣能明正大賺吃食的機會,多半是不會放過的。
“你打算讓茵茵去滾床的事,跟你媽說了嗎?”顧拙又問。
徒三仙肯定是不在意張培生男還是生的,但是虎妞爸媽就不知道了。
可不想茵茵到時候高高興興去,結果卻要看人臉。
“說了。”虎妞又不傻,自然知道的意思,解釋道:“你放心,我媽一點意見都沒有。我媽說了,生男生都沒關係,兒子的要是張偉建那樣的,一百個都沒用,兒要是主任你這樣的,一個就能頂百。茵茵是你閨,肯定像你。”媽還有一句話沒說。
媽說茵茵命好,說啥都抵不上命好。
顧拙回到家的時候,謝凜還沒回來,問茵茵:“你爸和你哥都沒回來?”今天是週末。
茵茵點了點頭,“可能加班了,我把菜都洗了,飯也蒸上了。媽你隨便炒兩個菜吧,天熱都不想吃東西。”
雖然顧拙很想寵著兒,但現實擺在那兒,茵茵又不是真的不懂事的孩子,等他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會幫著打這些下手了。
“沒胃口吃什麼米飯,我來下面吧,我們吃冷麵。”顧拙道。
“那米飯怎麼辦?”茵茵一怔。
“米飯留著,明天做稀飯或者炒飯吃都行。”顧拙道。
茵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正好有黃瓜,到時拌在面裡,脆脆的肯定好吃。”
見高興,顧拙也高興道:“冷麵放著也不會坨,還能給你爸和你哥留一些。”
茵茵立馬笑了,“再給煎兩個蛋,他們吃。”
母倆都快吃完的時候,謝凜回來了,他滿頭大汗,一進屋就喊。
“怎麼回來那麼晚?”顧拙一邊給他端面,一邊問道。
“二隊那邊有輛車在路上拋錨了,開車的司機修不好,便借了輛腳踏車回去喊人,結果單位的人趕過去,卻發現那車的車都被人卸了,後面車斗上能拆的部件也都被拆了。”謝凜大口吃著面道:“每一輛車都是單位的寶貝,這事一齣,主任急得不行,報了警不說,還讓我們跟著去找胎和零件。”
“找到了嗎?”顧拙問道。
“怎麼可能找得到?”謝凜無語道:“主任他那是病急投醫呢,咱們是鄉下出來的,能不知道鄉下人遇到這種好事,多會抵賴多會藏麼?”
顧拙沉默了一秒,“……確實。”想起當年有一車柑橘經過洪山大隊的一條路,結果路邊有一顆大石,司機沒注意,車對著開過去,直接就翻了車,那一車柑橘也滾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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