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心婉在村裡向來沒什麼人緣,唯一好的就只有錢阿嬸。
錢阿嬸這人可不是好人,是個寡婦,獨自一人養兩個兒子。這樣的人,按說會得到大家的同和照顧。然而錢阿嬸這人最喜歡佔人便宜,男關係也有些混,久而久之,大家便不和來往了。
但陳心婉不同,這人向來不知柴米油鹽貴,以至於竟跟錢阿嬸了“至好友”。
顧拙臉都沒變一下,點了點頭問道:“茵茵呢?”
“在隔壁,阿嬸在剝板栗給吃。”謝凝道:“阿嫂你放心,茵茵好著呢。”
從昨天開始,阿嫂的目就不離茵茵,顯然是被溺水的事嚇壞了。
雖然這樣說,但顧拙還是抓了一把紅棗,去隔壁去接茵茵了。
“七秀你也太客氣了,鄰里鄰居的,我照看一會算什麼。”劉大娘說什麼都不肯收這把紅棗。
顧拙笑道:“茵茵可沒吃阿嬸你的板栗。”
“這板栗值什麼啊。”劉大娘不以為意道:“漫山遍野沒人要的東西。”
九家村附近的山裡有不板栗樹,產量不高個頭也小,但甜是真的甜,只不過那東西收拾起來費功夫,又不好儲存,所以大家不到肚子的時候是不樂意去採的。
顧拙到底沒能把那一把紅棗送出去,原樣給帶回去了。
“媽媽,劉還給了我這個。”等回到家,茵茵喜滋滋地從口袋裡出一顆水果糖。
顧拙頓時頭疼,劉大娘家的日子也不是多好,家裡三個兒子都結婚了,但兒媳婦一個比一個明,要是知道給茵茵糖吃,怕是會引發家庭戰爭。
“媽媽你放心,我不會出去說的。”茵茵似是看出的想法,一邊小心將水果糖放進罐頭瓶裡,一邊道:“等下次爸爸寄黃桃罐頭回來,我給劉吃一塊黃桃,上次劉說沒吃過。”
其實沒吃過黃桃罐頭的何嘗只有劉大娘啊。
一旁的謝凝腹誹,也沒吃過啊。
——阿嫂旁的事上都好說話,但大哥寄回來的吃的,只要是放得住的都會盡可能地留給茵茵,尤其是水果罐頭這樣的東西,其名曰這些都是給孩子解饞的。
因為自己也不吃,所以阿孃便是心裡有想法也不好說什麼。
顧拙對這方面的記憶其實已經很淡了,但略一想便也想起來了。
換做年輕時的,怕是會打消兒這種想法——自己不在意口腹之慾,但兒吃的東西,是很會護食的。
但是現在……
笑眯眯了茵茵的腦袋道:“我們茵茵真棒!”
不是一味地索取而是想著去回報,便是對大人也是難能可貴的,更何況是一個孩子了。
茵茵有些害,滿臉開心地道:“媽媽也真棒!”
看著努力學大人說話的模樣,顧拙和謝凝都忍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