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說的是省城話,是經過大壯翻譯,大家才領會到的意思的。
“為什麼要請翻譯?”莊六不解。
都不用顧拙回答,一旁的大壯就道:“謝連長的戰友應該不是福省人,他們說的方言嫂子聽不懂,自然要找人當翻譯了。”
“可是,據我所知,當時去報信的人中有一位是謝連長的老鄉,按說不會需要翻譯。”莊六卻道。
很顯然,他對這件事的瞭解不是一般的深。
什麼!?
天知道顧拙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在大壯翻譯之後才出了震驚。
莊六蹙眉,“當時去報信的三位同志分別是白濤、王華中和袁建國,但是聽嫂子剛剛說,去的戰友只有兩個,這中間肯定是出了什麼差錯。”
白濤?
顧拙垂眸,這是白燕的哥哥,那個據說是謝凜朋友的人。
但是,顧拙其實本沒聽謝凜說起過這人。
謝凜有什麼事向來不瞞著,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區別只是好的他會在信中寫,不好的他只會當著的面告訴。
但這個白濤,從來沒聽說過。
若謝凜真的跟這人好,一定會告訴的。既然他沒說,那他跟這個白濤的肯定一般。
或者說在他看來一般。
——謝凜向來便是這般的,在人往來上,他心裡有一把跟別人標準不一樣的尺。
就像旁人覺得便是陳心婉再偏心,也打小將謝凜養長大,謝凜對的應該很深。還有謝衝,大家都覺得這兄弟倆雖然平日裡看著不親近,但打斷骨頭連著筋,到底是一家兄弟。
但其實不是的,謝凜對這兩人的態度,向來是漠然中帶著敷衍的。
“那肯定是白連長沒去。”有後勤兵忍不住道:“若是他在的話,肯定不需要什麼翻譯。”
“問題不單單是這個。”莊六看了一眼顧拙,表嚴肅道:“因為謝連長家的嫂子沒有來過部隊,當時首長們派他們三個過去,除了報信,也是希他們回來的時候把嫂子捎帶上。”
考慮到謝連長老家不單有妻還有母親、弟妹,說不準到時也要跟過來,所以才派了三個人去。否則的話,報個信,一個人足夠了。
“但是聽嫂子話裡的意思,他們只上了一趟門?”他看向顧拙問道。
聽了大壯翻譯地話之後,顧拙才點頭道:“對,我當時又驚又急直接暈了過去,還起了高燒。當天我兒因為沒有人照看溺水了,我又下了趟水救人,養病就養了好幾天。這期間,謝凜的戰友並沒有再上門。”
“那這就更不對了。”莊六沉著臉道:“他們為什麼沒有再上門?”
“對啊。”旁邊的後勤兵道:“只聽說謝連長的媳婦不肯來部隊照顧他。”
這事怎麼看也不是意外誤會能夠導致的,這裡面必定有人為因素,而最值得懷疑的便是那個翻譯了。
見莊六的神不太好,其他人都有點不敢說話了。
“等會我跟著走一趟醫院,東西你們搬去食堂。”莊六對著其他後勤兵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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