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六最後從櫃子裡找了一條枕巾墊在了下面。
他的作太快了,顧拙想要阻止,都沒能來得及。
“怎麼了?”莊六見表不對,問道。
顧拙嘆了口氣道:“你這塊枕巾過後怕是隻能扔掉了。”
“為什麼?”莊六道:“放心,我們大老爺們沒那麼多講究,雖然現在看著噁心,過後洗乾淨就好了。”
程英爽皺眉,他其實還是有點嫌棄的。
“不是這個,而是……”顧拙有些抱歉道:“是我沒說清楚,這些膿不是那麼好清理的,不管怎麼洗,都會有一臭味。”
臭味?
程英爽和莊六紛紛一驚。
顧拙點了點頭,看向程英爽道:“你這條,從中醫上講,其實已經開始出現‘腐’了,你的膿並不是普通的膿,而是腐化的膿。”這才是為什麼所有醫生都提議截肢。
而之所以能治,歸究底是因為能將無名呼吸法的氣融到他,去催生那為數不多的生機。這件事,是唯有才能做到的。
程英爽忍不住捂住了,莊六也皺眉道:“別說得這麼清楚,太噁心了。”
但是莊六是個好奇心重的,沒忍住湊近聞了下,然後他就yue了下。之後忍了再忍,還是沒忍住去廁所吐了。
看到他這個反應,程英爽的臉都是僵的。
“爽子,等會你自己吧,我不了這味。”莊六捂著道。
事實上,他這會都有點不想在這個病房裡待了。
好在葉姨很快就回來了,瞭解了一番況之後,連忙道:“我來我來。”
一旁的程英爽不好意思的,難得有點臉紅地道謝:“阿姨勞煩你了。”
嗯?
顧拙有些驚訝,之前一直以為這個葉姨是程英爽的母親來著,畢竟兩人長得也像的。
看出的驚訝,莊六給了一個“等會告訴你”的眼神。
醒針後,葉姨已經拿著一盆水候在旁邊了,顧拙一讓開,連忙上前給程英爽膿。
不是聞不到膿的惡臭,而是真的不介意。
好不容易將膿乾淨了,葉姨將髒掉的枕巾也一起理掉了,然後對顧拙道:“顧同志你說的那些藥材,一個星期之都會送過來。還有什麼需要的,你儘可以說。”
不等顧拙開口,一旁的程英爽開口道:“我聽六子說你人如今昏迷不醒,也正需要藥材進行治療,你需要什麼藥材跟我們說一聲。”
“對對對!”葉姨連忙道:“只要能將我們爽子治好,什麼藥材都不是問題。”
“阿姨!”程英爽語氣微重地喊了一聲,然後對顧拙道:“不管能不能將我治好,顧同志你想要什麼藥材都可以說。”
他淡淡笑道:“醫生看病,從來沒有看不好就不收費的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