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頭是白濤買來的橘子罐頭,顧拙可不是會跟東西過不去的人。
“媽媽,這個好甜,我喜歡吃。”茵茵高興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顧拙若有所思,“等回去後媽媽給你做。”不就是水果罐頭嗎,會做呀。還會做很多異域風味的水果罐頭呢,像是法國鄉村風味,義大利風味的那種。
“好呀好呀!”在茵茵心裡,只要是媽媽做的,就沒有不好吃的。
當然,還是要比蔬菜水果好吃一些的。
王子芳是傍晚的時候過來的,拎了一個大麻袋,氣吁吁的,一進病房就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顧拙連忙拿自己的杯子給倒了杯水。
王子芳一口氣喝掉大半,舒出一口氣道:“熱死我了。”
“嫂子你這帶的什麼啊?”顧拙指著地上的麻袋問道。
“給你帶的。”王子芳了把汗道:“我回了一趟老家,找人換了一些棉花。”
棉花?背一包棉花能把你累得直氣?
顧拙狐疑。
果然王子芳接著道:“還有一條臘牛,以及一些土特產,還有一雙牛皮靴。”解釋道:“牛皮靴是我阿爸的手藝,按著你的尺碼做的,冬天穿可暖和了,算是我送你的禮。其他那些,是我家老張跟其他戰友湊錢讓我給你換的,你可不能拒絕。”
話說到這地步,顧拙自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然後王子芳又掏出一張信紙遞過來,“這上面我家還有其他戰友同志的姓名和地址,你到時候要是有什麼難,就寫信過來。”
顧拙拿著這張麻麻寫滿的信紙,一時間鼻頭有些酸。
知道,這上面的人不是謝凜帶的連隊的人,就是關係好的領導和同袍。
謝凜一直是個沒什麼歸屬的人,他對九家村沒有歸屬,剛到部隊的時候也沒有歸屬。但是後來他跟說過這樣一句話——你是我全部的歸屬,部隊的話,佔一半吧。
現實中他並不是一個有很多嘆的人,但給寫信的時候,卻是寫了很多。
寫他第一次參加野外訓練被蛇咬了,戰友都以為那是毒蛇,急急慌慌揹他去找軍醫,結果軍醫一看,咬他的那條蛇是無毒的,之所以覺得暈乎不是中毒了而是中暑了;他第一次參加演練,因為對方的失誤意外傷,當時留了滿腦門的,當時整個排的人都差點跟對方幹起來;還有他跟訂婚那一年,當時他們連的人一起攢票給他買了一條當時海市最時興的大紅圍巾和一條梅蘭竹的被面……
哪怕隔了這麼多年,顧拙也記得清清楚楚。
“嗯。”顧拙輕聲道:“等謝凜醒來,一定會回來看大家的。”
哪怕不能在部隊待了,他也會回這個“家”看看的。
王子芳笑了笑道:“這上面的人,你有難再聯絡,但跟我可不能這樣,平日裡要多聯絡,有什麼好東西,也要惦記惦記我。”沒說的是,我有好東西,也會惦記你。
其實雙方認識才半個多月,真要說似乎也就那樣,但是,這會的顧拙卻一點也不覺得對方的話違和。
部隊這地方,似乎本來就是一個讓人心親近的地方。
尤其是,當你們的人都穿著那一綠軍裝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