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敏下意識倒退了兩步，抬頭去看前方的顧拙。
那張臉自己太悉了，用了近四十年，幾乎以為那就是自己的臉了，但是此時此刻，看著那雙沉靜而鋒銳的眼眸，心中卻生出了恐慌一般的陌生。
“你……”嚥了口口水，“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不明白？”
這個時候，裝糊塗當然是第一選擇了。
顧敏很清楚，當初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顧拙還在，只是這人是個弱的，自己輕輕鬆鬆就說服將讓給了。
不過沒有忘記，自己答應過幫救兒，最後卻沒有做到。
顧拙對的話聽而不聞，一瞬不瞬盯著道：“不用裝傻，我知道你做過什麼，你也知道自己做過什麼。”
歪了歪頭，淡淡笑道：“如果我穿你，然後對霍雲恆和霍希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然後再跟害死他們的人為朋友，你會放過我？”
霍希是霍雲恆和顧敏生的兒子，是他們的長子，是被兩人若珍寶的存在。
話音剛落，顧拙驀地手，一把掐住顧敏的脖子，將抵在樹上，湊近了道：“既然做了，就要有被報復的覺悟。”
顧敏面驚駭，“你要做什麼？你難道要殺人嗎？”
“不可以嗎？”顧拙微微笑道：“你應該是把家裡人支開跑出來的吧？沒有人知道你來了這裡，哪怕我把你殺了，應該也不會有人懷疑到我上來吧。或許我可以偽裝一場意外？不，或許都不用偽裝，直接把你的丟到懸崖上，不管是被當是意外還是謀殺，這事都不會跟我沾上關係。畢竟，我可是剛剛才將顧敏敏從生死線上拉回來啊，誰也不會覺得我有殺人的機的。”
顧敏瞠目結舌，能說出這樣的話，眼前這個人真的只是一個村姑嗎？
是了，眼前這人一定是以靈魂狀態在自己邊跟了一輩子，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長進。
掐在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用力，顧敏的腦袋一陣陣發暈，手去掰顧拙的手，但對方的力氣奇大，任如何用力，也不過是徒勞。
一開始，還僥倖對方是在嚇，然而口鼻間的氧氣急劇減，意識似乎在一點一點離，迷迷糊糊間對上對方眼底的鷙，顧敏陡然意識到一件事——
對方是要來真的！
“我不是故意的！”這句話顧敏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來的。
顧拙也不知聽沒聽清，但脖子上的力道卻是稍稍放鬆了——顧敏發現自己可以呼吸了。
聽不見顧拙開口，但也不見徹底將手拿開，顧敏嚥了口口水，張口道：“我知道你生氣，但是我也沒有辦法，我穿到你上的時候，你正於高燒之中，等我醒來的時候，你兒已經死了。”
顧拙不說話，說的可能是真的，但是那又怎麼樣？
答應的事，為什麼不做到？
便是救不了茵茵，那你至也該找到的，妥善置好的後事。
再有，你怎麼能和謝衝這個兇手好？你甚至還幫著他瞞了真相。
顧敏聽不到顧拙無聲的質問，但猜都能猜到。
可是卻一句也回答不了。
“還有謝凜。”逃避地轉移話題，“他雖然沒死，但他變了植人啊，我又不是醫生，我也不是你，我既不能治療好他，也沒辦法喚醒。我雖然什麼都沒做，但那是因為我什麼都做不了。”
“再說後來我不是恢復了你的名聲了嗎？雖然沒有幫你報復白燕，但我恢復了你的聲譽。不像在原著中，你被汙衊拋夫棄，名聲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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