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達先冷哼了一聲,顯出了平日裡沒有的傲然。
要是白濤親自來了,他說不好還要小心忌憚幾分,但這個半大孩子就算了吧,不過……
他眯了眯眼睛道:“他手裡拿的是什麼?”
“炸彈?”謝凜下意識道。
畢竟當初白濤便是用炸彈炸了他一臉,他可沒猜測那炸彈的來源。
——他對部隊的軍火很悉,因此他可以肯定,那炸藥絕對不是部隊裡的。
而且部隊的軍火都是有數的,不上前線的話管制很嚴,每一枚的去都會被排查得清清楚楚,白濤不可能挪用。
陸達先一驚,有些遲疑道:“一個半大年,他敢給炸藥?”
其實比起對方是來要謝凜的命的,他更認為對方是來實行某種謀的。
——比如將某些書塞到謝家,誣陷謝凜。如此一來,謝凜的人生也就毀了。他自深陷泥潭,自然也沒心思去調查白濤了。
過去的經歷讓陸達先知道,殺人的本是很高的,越是心思深沉的人,在這方面越是謹慎。
謝凜想了想道:“白濤只是看著好脾氣,其實膽子很大。”從對方敢直接對自己手,就能夠看出來了。
年坐在牆頭有些遲疑,要進去嗎?
但是……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油紙包。
儘管健仁叔沒有說這是什麼,但他其實知道這裡面是什麼。
是炸藥。
他家裡也藏了一包,就在地窖深。
爸爸早就過世了,他死前因為生病遭了很多痛苦,臨死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和媽媽,然而他偏偏無能為力。
臨到嚥氣的時候,他抓著他的手跟他說:“你要趕長大,變得強大,才能保護好自己和媽媽。如果長大前被欺負了,那就忍著,如果實在忍不了,就炸死他們!”
他那會還很小,爸爸怕沒有他的教導自己不會用土炸藥,生病期間一直反覆教他如何點火如何投擲。
爸爸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記住,扔出去要快,要遠,不然要連自己一起炸死的。
年手微微發抖,小心開了油紙包,又出了一盒火柴。
殺人不太好,但是不殺人的話,媽媽就沒錢看病了。
屋的謝凜和陸達先都驚呆了。
那是……土炸藥?!
陸達先猛地起,都來不及跟謝凜打招呼,整個人便從窗戶裡翻了出去。
年本就因為張用餘留意著這邊,看到這一幕,嚇得心跳到了嗓子眼,手一抖,手中的火柴掉到了油紙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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