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輝他對我很好的。”芮芬芳為自己的丈夫辯解道：“這幾年我婆婆給我臉瞧的時候，但凡他在，都會擋在我面前。”
“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顧拙自認為好脾氣，這會卻忍不住上升了。“你婆婆給你臉瞧是為什麼？因為以為你不能生。但事實真相是馮國輝不能生！他當然要擋在你面前了，要是你一個忍不住把真相說出來怎麼辦？”
“七秀……”芮芬芳有些愣住，“你……”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刻薄”的七秀，們兩人好，格上也有很多相似點，就像總是樂於去幫助別人一樣，七秀也向來只會把人往好想。
顧拙被看得一愣。
知道芬芳為什麼這樣看。
二十多歲的顧拙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二十多歲的顧拙生在小山村中，便是再如何天賦異稟，有再多不合時宜的想法，的心和農村姑娘是沒有區別的。
淳樸，善良。
但是七十多歲的顧拙不是這樣的。走遍了大江南北，為了找兒到了各種各樣的欺騙，說不清的算計，也遇到無數雙向的援助之手。見識了這世上大多數的惡，也見識了這世上大多數的善，以及隨可見的冷漠和自私。看過很多，知道世界是什麼模樣的。
所以，會猜疑、揣測，世界在眼中是斑斕的，但卻絕對不是純善的。
這一瞬間，顧拙有點難堪，還有點迷茫。
不知道這種年齡差帶來的觀念差異算好的還是壞的。
七十多歲的顧拙的想法當然是正確的，是人生經驗的總結，但二十多歲的顧拙，淳樸的心同樣也不壞的。
芮芬芳不知道顧拙的想法，很快就想明白了七秀為什麼會這樣說。
畢竟經歷了那樣的事。
“七秀你別想多了，國輝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開口解釋道：“他跟白燕不一樣，他不是外面那些人，他沒那麼壞的。”
顧拙上的事之後，大家討論最多的就是：外面的人怎麼這麼壞！
“但是白燕也不是外面的人啊，是白水村人，是洪山大隊的人啊。”顧拙嘆氣道：“芬芳，壞人是不會挑地方出生的。”
芮芬芳固執道：“但是國輝真的很好，七秀你之所以這樣說他，是因為沒有見過他。他真的是一個好人，你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山馮村沒有一個說他不好的。去年暴雨把好多貧困戶的房子都吹塌了，是他帶領大家幫他們把房子修好的。還有上半年為了隊裡的收，他跟著大隊書記跑到化廠蹲了兩天兩夜。之前村裡孩子摔斷，那孩子家裡只有一個，是他翻山越嶺把孩子送去醫院的。類似的事發生過很多，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以為這般說就能把顧拙說服了，然而……
顧拙面無表問：“你爸爸難道不是好人嗎？他對你好嗎？”
芮芬芳頓時啞然。
芮爸爸就是個普通的農民，平日裡待人也熱心，別人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他二話不說就會去幫忙。然而在家庭中……在妻子去世之後，對於繼妻對長子長的冷待，他一直都在故意無視。
“那不一樣……”芮芬芳有些虛弱道。
“怎麼不一樣？”顧拙瞪著眼睛道：“你爸無視你們的痛苦，是因為一旦他手管了，你後媽就會跟他吵跟他鬧。他是為了自己能省心，能清靜，這是一種自私。同樣，馮國輝為了自己的自尊心，不願意將真相說出來，放任他母親誤會你不能生育，看著你被人誤解看輕卻不言不語，不同樣是自私嗎？”
芮芬芳搖頭，“不一樣的。”但哪裡不一樣的又說不出來。
顧拙本來想再勸，但話到邊突然愣住。
有什麼好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