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顧拙才睜開眼睛,一,就到了枕邊的東西。
定睛一看,是一封信。
信封上用悉的字型寫了一行字——1973年10月15日,謝謝你來和我相遇。
自從兩人訂婚以來,謝凜就喜歡給顧拙寫信——準確說是書。而且他寫的書的習慣很特別,寫上日期,後面則是標題。
——別看謝凜長了一張字型應該是鐵畫銀鉤的高冷臉,但事實上他的字是很雋秀的,飄逸灑的行書,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個風流之輩。
顧拙帶著笑意從信封中出信紙,展開看了起來——
開頭是他只會在寫信的時候才會用上的稱呼。
顧拙同志:
仔細算了下,這已經是我們認識的第十九個春秋了。但記憶卻是那樣清晰,你扎著紅繩小辮,歪頭看我的模樣我還能描繪出七八分。
我一定沒有說過,每當看著小小的你,看著你那雙乾淨清的雙眼,我那時候就會張地咽一口口水。
從初識以來你便很沉默,我一個平時不搭理人的,卻要絞盡腦想話題跟你聊。事後回想,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會疑地問自己:那個孩到底是什麼地方讓你另眼相待?
至今,這個問題的答案都沒有定下來。
因為我想到了好多答案,但似乎都不是唯一的答案。
你對我而言太過特別了。九家村於我而言是一個灰暗的地方,是從你出現,才開始有了彩。
我原來很討厭笑的,因為小的時候,總有大人這樣抱怨:這孩子怎麼都不笑的?一點都不討人喜歡。久而久之,心便留下了一個印象:微笑時為了取悅他人。
我才不要去取悅別人呢。以前的我是這樣想的。
但是突然有一天,你看著我說:“謝凜,你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當時想著要將好看的笑容展現給你看,所以我才漸漸地開始嘗試微笑。
今天突然想對你說一聲謝謝。謝謝啊阿拙,謝謝你來和我相遇。
讀了三遍,顧拙才惜地將信紙折回去,放進信封。
這樣的書,已經攢了一百多封了。
顧拙寫書沒有什麼規律,往往都是有而發。所以,本沒辦法預料什麼時候能收到。有時候以為自己能收到結果卻沒有,有時候又毫無預兆地出現了。
於顧拙而言,謝凜的書是生活中的小驚喜,是需要小心收藏的。
上輩子謝凜的書便一直小心收藏著,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看。本來記就好,這樣一來幾乎能將那些書倒背如流了。
也因為這樣,很確信,眼前這封書是新的,是以前未曾有過的。
這就好像是一個訊號,一個新的人生在開啟的訊號。
重生的意義在這一刻似乎現化了。
謝凜不在,他這人就是這樣的,寫書也不妨礙他害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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