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達先面凝重地點了點頭。
——顯然，他也清楚這並不是普通的傷。
“脊柱太關鍵了，我得診之後才能回答你。”雖然這樣說，但顧拙心的想法卻並不樂觀。
脊柱骨折導致的駝背，如果症狀輕的話可以過佩戴支限制脊柱活，幫助恢復生理曲線。但那得是在骨折急期才比較有效，之後的康復鍛鍊更是需要長期堅持。
而中重度駝背畸形，卻是需要手治療的。
然而先不說顧拙不會做西醫的外科手，便是會，以目前這個時代的醫療環境是支撐不了這樣細的手的。
陸達先雖不擅長察言觀，但這人的直覺卻特別極準。
因此，顧拙雖然什麼都沒說，但他卻猜到了的態度。一時間，他的臉有些不太好。
之後，四個年紀較大的人陸續到場，而那個雍然和秀妹卻是最後到的。
看到雍然的一瞬間，顧拙差點問你是誰。
——實在是他現在的樣子跟之前太過天差地別了。
他簡直就是濁世佳公子的天然代表。
倒不是說他長得多好看，而是那種出優渥，言行文雅，便是嬉笑也自有一番靜雅的氣質實在太惹眼了。
陸達先對解釋道：“雍然便是因為這般，所以才維持那副鬍子拉碴的模樣的。”
“他這是……以前的大家公子？”顧拙挑眉。
“不是。”陸達先搖頭道：“雍然其實是大家公子的小廝，只是那大家公子是個金玉其外的，看著人模人樣，其實功課一塌糊塗，他自己不行，就讓作為小廝的雍然跟他一起上課，幫他寫功課。因著這般，雍然雖然是小廝出，倒也到了不錯的教育。後來他加我黨，因為組織需要，他替代了另一外大家公子潛伏到國黨。那時他才十三歲，為了不潛伏功，他花了一年的時間模仿曾經的舊主，變了如今這般模樣。後來他在國黨潛伏十一年。臥底的時候為了維持這般姿態他殫竭慮，等撤退後，卻發現這般模樣已經了他的常態，如何也改不過來了。”
顧拙瞭然，倒是很能理解雍然的這種況。
他當初潛伏在國黨，一旦暴最好的下場都是一個死字。如此巨大的力下，維持人設幾乎了他生存的本能。
而如今，哪怕心裡清楚不用維持那樣的人設了，但本能這東西，哪裡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先看看秀妹。”邊首長催促道。
顧拙看向一旁的秀妹。
對比起雍然，秀妹的形象要樸素多了，看著五十幾的樣子，但實際年齡應該要更小。
陸達先介紹道：“秀妹是當時負責接應雍然的，在國黨據地附近開了一家酒鋪，平時做生意的同時還會收集報。當時主導者是父親，才七八歲，就跟著父親跟各方來往了。別看這樣，當時因著年齡優勢，好多重要訊息都是從酒客口中套出來的。”
顧拙心裡忍不住一嘆，一個十三歲一個七八歲就開始在敵人眼皮底子下潛伏，這兩人都是狠人吶。
不過也是，民國時期十二三歲就能頂門立戶了，他們那樣的年紀開始做探子，似乎也沒什麼稀奇的。
“秀妹的脊柱，能直起來嗎？”雍然有些急切地問道。
其他人也關心地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