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對過去的記憶不是特別清晰，至謝衝在的記憶中的印象就極為模糊，只記得爸爸回來之前家裡有一個男角，多的卻是沒了。
就彷彿那次溺水了人生的界線，往前的記憶逐漸模糊，只有往後快樂幸福的記憶，才被一點點銘記。
這是顧拙最慶幸的事了。
謝凝的眼睛亮了，“那晚上姑姑跟茵茵睡，明天早上姑姑給你穿服，給你洗臉刷牙好不好？”
茵茵轉頭看了一眼顧拙，顧拙對著鼓勵地笑了笑。
“好，我還要姑姑給我講故事。”茵茵記得姑姑也給講過故事，拿著媽媽買的小人書念得磕磕，但語氣非常溫。
謝凝臉上立刻出了開心滿足的笑容。
顧拙卻是看著臉上的笑容有些出神。
阿凝這孩子……雖然顧拙已經儘可能把可能有的顧慮給消除掉，幫學費，給準備帶去學校的糧食，給生活費，但是，家庭的變故似乎還是讓這個孩子的心理產生了變化。
以前還沒有分家的時候，阿凝雖然對陳心婉有諸多不滿，但卻不會不安。分家後，哪怕顧拙做得再多，心裡的不安還是一點一點滋生了。
就像現在，對著茵茵，疼是真的，但不自覺的討好也是真的。
謝凜並不是一個會顧及別人的人，阿凝來之後，他就沒說過兩句暖心的話。阿凝面上不顯，心裡恐怕是忐忑不安的。
但是……顧拙也不好讓謝凜改。
他本來就不是那樣的人。
這個時候，顧拙也有些拿不準是讓阿凝留下還是讓跟著陳心婉去農場比較好了。
留下的話，一來工作不好安排，二來住在家裡不太方便——謝凜肯定非常介意。
但跟著陳心婉去農場……雖說他們能找關係給安排好，但就怕為了照顧陳心婉虧待自己。
顧拙一時間還真是兩難了。
因著這般顧慮，顧拙沒有第一時間將陳心婉的事告訴。
——反正上面這會都盯著敵特，短時間應該沒有心思去陳心婉。
“阿凝你人生地不，語言又不通，暫時就待在家裡不要出去了。等過兩天我休假，我帶你出去逛逛。”顧拙沒忘了敵特隨時都可能對自己下手，阿凝不像有孟招娣照顧，要是被連累了就糟了。
謝凝點了點頭，“我不出去，我在家把被子拆洗一下。”便是阿嫂不說，暫時也不敢出去的。
顧拙不放心，還特意找筒子樓的管理員拜託了一下，讓對方照顧一下謝凝。
到了醫院，顧拙換上白大褂正打算去查房，就看到段志生從走廊對面走了過來。一怔，便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段公安是為了吳國紅的案件來的？”主開口問道。
段志生點了點頭，輕輕甩了下手裡的記錄本道：“又要勞煩顧醫生了。”
“哪裡。”顧拙笑了笑道：“段公安親自過來給我做筆錄，榮幸之至。”對方沒有把去派出所，而是親自過來，已經是很照顧了。
估著是覺得之前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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