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及賀長征的盲區了，他愣了愣道：“那怎麼辦？”
汪雪鶯道：“我都跟顧醫生說好了，我們抱著孩子去醫院，孩子了就找囡囡餵。”
“這方便嗎？”賀長征有些遲疑。
“方便的，怎麼不方便？”汪雪鶯道：“顧醫生如今主任了，有自己的辦公室，還有一個專門用來休息的小隔間。到時我們就帶著小琛和小珏待在那個小隔間裡，中午把帶去的飯菜拿到食堂熱一熱，午飯便對付過去了。”
他們在醫院住了半年，早跟各個崗位上的人都混了。
“要是孩子哭鬧了，會不會影響顧醫生？”賀長征不是很贊同這樣做。
“沒事。”汪雪鶯早打聽清楚了，“顧醫生其實並不怎麼在那個辦公室裡辦公，目前還在原來的辦公室，說反正過三個月就要搬到樓上，到時候再搬也來得及。”
其實孫院長臨時分給顧拙的這個辦公室不大，也就三四平米的樣子，再隔出個休息間，地方就更小了。
孫院長的本意是如今工作量今非昔比，要是實在累了可以不用回去，直接在休息間過夜，這辦公室本意倒不是給辦公的。
至於樓上的辦公室，顧拙去看了下倒是大很多，不過也就五六平米的樣子。這年代沒什麼僚主義，領導哪怕待遇好一點也不會太離譜。顧拙便是升職了，張醫生等人和科室的護士對的態度也沒太大改變。
“那等三個月後呢？”賀長征蹙眉。
“那更簡單了。”汪雪鶯道：“之前住院的時候我認識一個住在醫院附近的老大姐，我跟商量好了，到時候白天我帶著孩子在家，中午就借他們家爐子熱一下飯菜，一個月給他一塊錢，樂意得很呢。”
賀長征：“……”老人家的際能力是不是強了一些？
“但是這樣的話，曉曦是不是太辛苦了？”他忍不住道。
想也知道，到時候肯定不是外公外婆抱著孩子去找曉曦，而是曉曦一趟一趟地跑過來給孩子餵。當然，他並不是說老人就不辛苦了，孩子的飢不是人為可以控制的，可能曉曦還沒來，他們就已經得嗷嗷哭了，哄孩子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但他到底更心疼妻子一些，尤其妻子這次生產本就吃了很大的苦頭，哪怕坐了雙月子，也不能說就完全恢復了，又要工作又要來來回回去給孩子餵。
汪雪鶯沉默了一瞬間，然後道：“辛苦又怎麼樣？當媽的人哪有不辛苦的。”不是不心疼外孫，要是家裡還是早前那樣的條件，肯定讓孫放棄母，直接餵養，但現實是自家如今的條件雖然也還，但還做不到供兩個孩子吃。
便是有這樣的條件，如果家裡背景不是足夠紮實，也是不敢顯出來的。否則，就等著被舉報吧。
賀長征也沉默了。
他也想過讓孩子吃，但……現實是家裡本沒有那樣的條件。
晚飯的時候不巧，飯菜剛做好，雙胞胎就醒了過來。
汪雪鶯坐得近，手將其中一個抱了起來，範曉曦正打算手，賀長征已經走過來，將另一個孩子抱起來了。
“給我啊，我要給他餵！”範曉曦瞪大眼睛道。
賀長征了尿布道：“我先給他把尿布換了。”
等換了尿布，他將孩子抱回來給了範曉曦，範曉曦便抱著孩子去隔間裡餵了。
而賀長征拿了的飯碗，將每個菜都夾了一些，放到了鍋裡，還不忘給煤球爐裡換了一個煤球，用來給飯菜保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