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晚上談的事,早上醒來顧拙差點以為那一場談話是做夢。
直到早上看到謝凜深鎖的眉頭,才意識到那可能不是一場夢。
“你還在糾結?”顧拙給茵茵拿了一個糖三角,給謝凜則拿了一個蔥花捲,自己也拿了個蔥花捲小口吃了起來。
謝凜皺著眉頭不說話。
好半晌,他才開口道:“我是琢磨著能不能換個房子。”他不是個糾結的人,哪怕心裡再不樂意,但昨天阿拙都說到那份上了,他不會認不清現實。
但不管如何,他都不想讓阿拙委屈。
顧拙皺了皺眉,小聲問道:“那孩子,如果要收養的話,他會是什麼份?”
謝凜小聲道:“剛好部隊裡有一位戰友犧牲了,他老家有兩個兒子,其中大兒子也不好,他媳婦只帶走了小兒子,把大兒子丟給了公婆。公婆帶著大孫子,年初的時候在屋裡燒炭取暖出了意外,三口人都沒了。那邊是大東北,他們住在深山雪林裡,被發現已經是一個多月後了,三口子的都被狼給禍禍了。老領導的部下便想辦法讓他孫子頂了那個大兒子的份。不過那個大兒子八歲,老領導的兒子九歲。到時咱們對外就說是收養了犧牲戰友的孩子。”
顧拙皺眉,“當初我們搬過來,分給你的房子算小的,但只是房間,真要算面積的話,我們的房子不比那些三室的小。依我看還是別換房子了,沒那個必要。反正我們這個客廳大得很,隔出一個房間來不是難事。”
謝凜不是很樂意,“你放心,我會酌辦的。”
顧拙知道他在有些事上比較固執,便沒再說什麼。
萬省,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牽著男孩的手站在站臺上,因為來得早,這邊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放心,你爺爺這邊會有人安排好的,等以後況允許的話,可以讓你養父帶你去看看你爺爺。你安心些,保重好自己的就行,不用心你爺爺。”中年男人低聲囑咐道。
“趙叔,我真的不能跟爺爺一起走嗎?”男孩小聲問道。
趙叔搖了搖頭,“不行,你的太差了,要是跟著你爺爺一起,怕是活不長久。而且帶著你,你爺爺只會更難。”
道理徐靖都知道,因此只是沉默。
趙叔又繼續道:“為你安排的養父名謝凜,明面上跟你爺爺的派系沒關係,但早年你爺爺對他有恩。謝凜的妻子是一位醫生,有這樣一對養父母,對你的一定會有助益。”
徐靖垂著眼眸不說話。
對於即將面對的養父母,他有希冀也有忐忑。爺爺有恩的件難道還了嗎?
但是出事之後,如趙叔這樣的人是數,大多數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這個謝凜,不知道是什麼況。
“人家真的願意收留我這樣的燙手山芋嗎?”徐靖忍不住問道。
“你放心。”趙叔拍了下他的腦袋道:“謝凜那人我也見過,知道他的子。他既然答應了這事,就一定會把你安排好。你去了他那邊也要懂事一些,謝凜如今是運輸隊的司機,經常要出差不在家,他媳婦作為醫生也很忙。他們只有一個年的兒,你平時幫著多照顧一些。”
徐靖輕輕點了下頭,“我知道的。”
趙叔還想再關照兩句,火車卻已經到站了。
“到了那邊不好打電話寫信,你要是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讓謝凜給你想辦法。”匆匆代了一句,趙叔就將徐靖推進了火車門。
也是不巧,本來那邊謝凜已經安排好了時間去接人,但是單位本來要過幾天才需要出的車突然提前了,最後不得不變顧拙去接人。
“要是那孩子格不好,你別跟他客氣。”走的時候,謝凜還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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