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心中暗自冷哼,只當璇璣仙帝是怕自己攫取蒼霆的重瞳本源後愈發強悍,才會暗中相助詞宋,妄圖拖延時間、打自己的計劃。
此刻的璇璣仙帝,正立於遠的虛空之中,周氣息平穩,面平和,在與歸墟對視的瞬間展現出笑意,似乎這一切都是他所為。
詞宋到歸墟眼底的冷意與篤定,也察覺到他向璇璣仙帝的目,心中瞬間明白歸墟定然是誤會了,不過這樣更好。
歸墟盯著詞宋周的道初法則暈看了片刻,周翻湧的黑金歸墟法則竟驟然收斂,如水般退回,那迫天地的狂暴威也隨之消散大半,只剩幾分上蒼至強者的孤傲餘威。
他此刻掌心只剩一縷殘留的龍威氣息,顯然是主散去了剩餘的法則之力,沒有再繼續針對詞宋。
而詞宋這邊,強行催文運寶珠與道初法則抵抗歸墟,早已耗空了所有仙氣與文運之力,此刻失去歸墟法則的對峙,繃的軀瞬間力,雙一,半跪在碎石地面之上,掌心的文運寶珠芒黯淡,周的金也變得稀薄,角不斷溢位淡金的,連抬頭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唯有眼底依舊著幾分倔強,死死盯著虛空之中的歸墟。
歸墟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半跪在地的詞宋,眼底掠過一輕蔑,隨即轉頭,目掃過下方遠觀戰的九九仙主,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洪亮而冰冷,穿戰場的死寂,字字如針,砸在眾仙主耳中:“真是可笑至極!九九仙主,個個都是諸天之上數得著的強者,坐擁仙帝、仙主之威,眼睜睜看著我要攫取蒼霆的本源,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攔,反倒讓一個小小的仙主擋在前面,你們這般畏不前,當真是無能到了極點!”
他的話語裡滿是嘲諷與挑撥,明擺著是想分裂眾仙主,讓他們心生隔閡、自陣腳,好趁機達自己的目的。可下方的九九仙主們,臉上卻沒有出毫惱、慌或是爭執的神,依舊神平淡,眼神沉穩,彷彿歸墟的嘲諷只是一陣無關要的風,本未曾耳。
他們周氣息平穩,相互對視間,沒有半分猜忌,反倒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在這時,立於仙主佇列前方的時空仙帝緩緩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銀灰暈,一縷凝練的時空法則悄然打出,如同一道輕的流,徑直落在半跪在地的詞宋上。
銀灰的時空法則縈繞在詞宋周,帶著逆轉時、滋養本源的偉力,一點點修復著他耗空的仙氣與損的經脈,原本黯淡的文韻金,也漸漸泛起一微弱的澤。
得到時空法則的滋養,詞宋稍稍緩過勁來,他撐著地面,緩緩抬起頭,去角的漬,聲音雖依舊虛弱,卻異常堅定,朝著歸墟高聲開口,也讓所有仙主都能清晰聽見:“挑撥離間,你為上蒼之境的強者,怎麼也會用此等手段。”
“今日上前阻攔你,並非仙主們不願出手,而是我主請纓,心甘願擋在前面。在出手之前,我早已與諸位仙主商議妥當。”
話音落下,詞宋的仙氣在時空法則的滋養下,漸漸恢復了幾分,他勉強撐起子,雖依舊無法站直,卻依舊直了脊樑,周的仙力緩緩流轉,與時空法則相互呼應,眼底的倔強愈發濃烈,沒有半分退之意。
歸墟聞言,非但沒有因蒼霆本源消散、錯失重瞳而暴怒,周的黑金氣息反倒愈發平和,燼滅神瞳之中的戾氣漸漸褪去,只剩幾分歷經萬古的沉穩與淡然。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縈繞起一縷黑金歸墟法則,原本降龍殘留的龍威氣息在法則滋養下微微,卻再難凝聚形,語氣淡漠卻帶著實打實的認可,聲音穿戰場,清晰傳每一個人耳中:“罷了,丟了重瞳本源,也未必是壞事。”
“蒼霆這重瞳,確實強悍無匹,以一己之力,憑單瞳便能將我至損耗如此多戰力,這般天賦與實力,就帝子封長安,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他頓了頓,指尖的歸墟法則微微流轉,眼底閃過一玩味,“只可惜,他自始至終,都只有一隻重瞳。若是他能擁有一雙先天重瞳,將破妄偉力催至極致,今日我想要解決他,至要耗去七分巔峰戰力,甚至更過,而非如今這般。”
話音落下,歸墟抬眸,目越過破碎的戰場,向遠方那座依舊矗立、卻早已沒了往日生機的三殿,燼滅神瞳之中泛起一意味深長的芒,角緩緩揚起一抹淡而冰冷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與篤定:“說起來,倒是要多謝這蒼生祭元陣。如今三殿,怕是隻剩下三萬天驕了吧?”
“看來,不僅是大陣發之時,獻祭了四千九百九十九位天驕的生機與神魂,就連大陣開啟之前,也有無數天驕,被當作開啟大陣的養料,悄無聲息地湮滅在了陣法之中。”
他微微挑眉,周歸墟法則輕輕流轉,似是在知三殿的氣息,“這般犧牲,只為換來蒼霆片刻的巔峰,終究是得不償失,也難怪,他到最後,也只能落得個神魂俱滅、本源消散的下場。”
“說到底,不過只是一群傻子罷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人做嫁。”
半跪在地的詞宋聞言,周氣息驟然一滯,眼底泛起濃烈的怒意與悲痛,掌心的文運寶珠再度亮起微弱的芒。
他咬牙撐著文運寶珠,藉著時空法則殘留的滋養,渾仙氣驟然凝聚,原本踉蹌的軀緩緩站直,雖依舊面蒼白、氣息虛弱,卻如青松般拔。
眼底的怒意化作堅定的芒,直視著虛空之中的歸墟,聲音鏗鏘有力,穿戰場的死寂,字字千鈞:“歸墟,你生於歸墟,困於執念,眼中唯有力量與湮滅,從未懂過‘守護’二字,更不懂犧牲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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