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風在指揮部與劉中校進行著關乎前線局勢與人員接的深談。
與此同時,營地外的其他人也並未閒著。
多克和010的行效率驚人,他們拿著米風的“”當令箭,幾乎搬空了小半個儲備倉庫。
各類資被分門別類地清點出來,堆積如山。
而單提蘭,則在執行安平民、協調轉運的任務之餘,開始思考一個更為長遠和關鍵的問題:
系統的指揮架構。
他清楚地意識到,這支部隊的規模正在像滾雪球一樣擴大,未來只會更加龐大。
僅僅依靠米風個人的威、多克的戰場經驗、010的強悍火力以及自己的協調能力,是遠遠不夠的。
那兩位最初負責看管囚犯的秦軍老兵雖然忠心耿耿,但也只能管理一小部分人。
大多數乎渾邪新附軍出於語言和文化習慣,更自然地聚集在他單提蘭邊,那兩位秦軍老兵對他們缺乏足夠的約束力。
這種依賴個人魅力和臨時安排的指揮模式,在戰場上就是典型的無組織、無紀律,極易在高下崩潰。
乎渾邪軍隊或許可以這樣,但以紀律和高效著稱的秦軍絕不能如此。
米風將來要想在秦軍系中立足,乃至獲得更高地位,他麾下的部隊就必須是一支令行止、結構清晰的正規軍,絕不能是一群烏合之眾。
單提蘭對歷史有過研究,知道部隊該是什麼樣,不該是什麼樣。
於是,在忙碌的間隙,單提蘭開始有意識地和招募人手。
他不僅接納了更多投降的乎渾邪士兵和名聲雖差但備基本軍事素養的憲兵,也將一些徹底失去家園、尋求生路的乎渾邪平民納隊伍。
這背後有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
為什麼這些被秦國擊敗、家園被戰火摧毀的人,會選擇為“敵人”賣命?尤其是在乎渾邪當局長期進行仇秦宣傳的背景下?
答案很簡單:因為人不傻,且要生存。
燕山城在乎渾邪人看來是繁華的邊境重鎮,高樓林立。
但若與新秦南方那些真正發達的地區相比,恐怕連一個規模大些的鎮子都比不上。
而絕境長城旁的秦國邊境城市——庫倫,其規模更是相當於八個燕山城有餘!
其繁華程度、生活水平、發展機遇,對比之下高下立判。
加之許多乎渾邪商人和知識分子本就經常往來於兩地,見識過秦國的強盛與秩序。
乎渾邪部鬆散的民族觀念和近乎虛無的國家歸屬,使得“轉變陣營”在心理和現實上都並非難事。
更何況,眼下戰局明朗:
右賢王被刺殺,左賢王烏騅獨木難支,而遠在王庭的單于又是個年無知的頭小子。
這個國家眼看就要完了,聰明人自然要早早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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