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微微一怔。
他倒是沒想到,這丫頭看著膽小怯懦,心思倒直接,這麼快就考慮到傳宗接代的問題了。
不過,他的目落在沈沁那略顯蒼白、氣不足的臉上,為鬼穀神醫傳人的敏銳察力立刻發。
一眼便看出,這子底子極虛,長期營養不良,加上之前的驚嚇和顛沛流離,虧空得厲害。
這樣的子骨,別說生孩子,就是平日裡幹些重活都夠嗆。
他眉頭微蹙,沉片刻,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你現在子太虛,氣兩虧,並不適合生養。”
什麼?!
不適合生養?!
沈沁臉上的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慌地連連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不、不是的!人!我能生!我肯定能生的!我娘說我屁大,好生養!您……您別不要我!求求您別趕我走!我什麼都能幹!我會洗做飯,我會幹活!求求您……”
說著說著,眼淚就再也忍不住,整個人惶恐得幾乎要跪下去。
在這個時代,不能生育的子,下場往往悽慘無比,更何況還是個無家可歸的賤籍!
秦書看著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不由暗歎一聲。
這丫頭,是被苦難徹底嚇破了膽。
他出手,輕輕按住了想要下跪的肩膀,阻止了的作。
“別怕。”他的聲音放緩了些許,“我沒說不要你,也沒說要趕你走。”
沈沁淚眼婆娑地抬頭,茫然地看著他。
“你這子,只是現在虧空得厲害,並非不能生養,”秦書耐著子解釋,“只要好好調理調理,養好了,自然就沒問題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略通一些醫,可以幫你調理。”
欸?
沈沁臉上的淚痕未乾,微微張開,那雙水汽氤氳的杏眼圓睜,怔怔地看著秦書,一時間竟忘了哭泣,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人……還會醫?
天未明,東方僅有一線魚肚白掙扎著刺破濃墨般的夜空。
清水村的破敗茅屋裡,沈沁蜷在雖然陳舊卻還算溫暖的被褥中,呼吸均勻,顯然是累極了,睡得正沉。
秦書早已悄無聲息地起。
他並未驚屋睡的子,只披了一件單,形融了尚未完全甦醒的山林。
山間晨霧瀰漫,帶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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