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猴三在門外聲稟報。
“進來。”秦書的聲音平靜無波。
猴三推門而，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往書案上一放，臉上堆滿了邀功的笑容：“大人，您瞧！章程上列的數目，一文不，全都給您收齊了！”
他直了腰板，等著秦書的誇獎。
秦書緩緩轉過，目在錢袋子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猴三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猴三啊，你辦事，我向來放心。”他語氣溫和，卻讓猴三心中莫名一突。
秦書踱步上前，指尖在錢袋子上輕輕一點，慢條斯理地開口。
“只是，你自己，怕是也沒拿吧？”
聲音不大，卻讓猴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想起秦書在黑風寨聚義廳那殺伐果斷的狠厲模樣，只覺得一寒氣陣陣！
完了！他怎麼就忘了，大當家的手段……不，大人的手段，神鬼莫測！
“噗通”一聲，猴三雙膝一，直接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聲音帶著哭腔。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是小的豬油蒙了心！是小的一時糊塗！這些……這些都是他們孝敬小的，小的這就……這就全都出來！求大人給小的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手忙腳地從懷裡掏出那些私藏的金銀玉，一腦兒堆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書房，陷了一片死寂。
只有猴三重的息聲和牙齒打的“咯咯”聲。
秦書不言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沉默，如同萬鈞巨石，在猴三心頭，讓他幾乎不過氣來，簡直是度秒如年。
大人這是要殺儆猴啊！自己這條命，今日怕是要代在這裡了！
早知如此，何必貪那點不義之財！悔不當初！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猴三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呵呵……”
秦書的聲音帶著一戲謔，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玩笑。
“起來吧。區區一點不義之財，本還沒放在眼裡。”
猴三聞言，如蒙大赦，卻仍不敢起，只是抖著抬頭，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恐懼。
秦書踱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銳利。
“本用人，不問出，不問過往。你們以前是匪，是賊，都無所謂。甚至，你們手腳不乾淨，撈點好，只要不太過分，本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森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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