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府,相較於剛剛經歷了一番權力更迭、人心惶惶的郡守府,此地則顯得一如既往的壁壘森嚴,氣勢迫人。
府校場上,兵士練的呼喝聲傳來,帶著一肅殺之氣。
正堂之,南郡都尉李崇威,一個年過半百,材魁梧,面容黝黑,下頜蓄著短髯的漢子,正端坐於主位之上。
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此刻正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霾。
“你是說,太子殿下……將那高揚,擢升為了南郡守?”
李崇威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著一令人心悸的寒意。
堂下站著一名心腹幕僚,此刻正躬著子,小心翼翼地稟報。
“回稟都尉大人,千真萬確。訊息已經從郡守府那邊傳過來了,據說……據說王桐郡長史,還被……被降罪決了。”
幕僚的聲音越說越低,生怕怒了這位喜怒無常的主上。
李崇威目冰冷,眼中的戾氣一閃而過,角帶著泛著冷意的笑容。
“哼!好一個太子!好一個高揚!這是要在我南郡大換不?!”
那幕僚見狀,更是大氣不敢出,遲疑了片刻,才又低聲開口。
“大人,屬下還有一事不明……先前太子殿下在郡守府設宴,宴請了郡中大小員,唯獨……唯獨沒有請您。這……這會不會是太子殿下對您……”
莫不是太子也想都尉大人?那可就麻煩了!
“呵。”李崇威發出一聲滿含不屑的嗤笑,他緩緩站起,在堂中踱了幾步,上的甲葉隨著他的作發出輕微的撞聲,在這寂靜的廳堂中顯得格外清晰。
“太子又如何?”
他一甩袖,語氣中充滿了狂傲與自信。
“他初來乍到,無權無兵,南郡的軍權,牢牢攥在我李崇威的手裡!只要本都尉一日不,這南郡的天,就翻不了!”
他眼中出狼般的芒。
“他高揚想坐穩這郡守的位子,還得看我李崇威的臉!想我?痴人說夢!”
一個頭小子,就算得了太子的青睞,在這南,是龍也得給老子盤著!
“大人英明!”幕僚連忙躬,臉上堆滿了諂的笑容,“有大人您坐鎮南,任他什麼郡守,都得乖乖聽話!”
李崇威顯然很用這番吹捧,臉上的沉之稍緩。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小廝快步從外面跑了進來,神有些慌張。
“啟稟都尉大人!府外……府外郡守大人來了!”
“哦?”李崇威濃眉一挑,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這新上任的火,倒是燒得快。本都尉還沒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看來,是耐不住子,想來拜拜我這地頭蛇的山頭了。”
那幕僚聞言,臉上卻出一憂,急忙提醒。
“大人,這新任郡守高揚,行事似乎頗為雷厲風行,一來便斬了王桐,此刻突然到訪,恐怕……來者不善啊!大人還需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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