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閔年焦頭爛額之際,府外親兵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連滾帶爬地稟報。
“大……大人!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來了!已經……已經到前廳了!”
“什麼?!”閔年聞言,險些沒站穩。太子殿下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難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不敢怠慢,連忙整理了一下冠,強自鎮定心神,快步迎了出去。
前廳之中,太子姬越一玄錦袍,面沉似水,渾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他那雙狹長的眸中,此刻正燃燒著熊熊怒火,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閔年!”姬越的聲音帶著一寒意,一字一頓,幾乎是咬牙切齒,“你給本宮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焚村滅口之事,為何會鬧得人盡皆知?!”
閔年頭皮陣陣發麻。他連忙跪倒在地,叩首不止,聲音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此事……此事定是那傳令的管事辦事不力,不慎走了風聲!請殿下給微臣一點時間,待微臣將那狗奴才抓回來,定當嚴加審訊,好好炮製!給殿下一個代!”
太子姬越冷冷地看著匍匐在地的閔年,眼神幽深如古井,沒有一波瀾。他緩緩踱步,語氣平淡,卻著一令人不寒而慄的森然。
“代?不必了。”
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個管事,你也不必等他回來了。”
平江村。
郡守閔年焚村屠民的訊息,激起了滔天巨浪。
原本因“丹痧疫”而惶恐不安的村民們,此刻反而出奇地冷靜下來。
求生的慾倒了一切恐懼,他們意識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聽從眼前這位高揚高大人和周伯批周大人的安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一時間,無論是隔離、煎藥,還是每日的查驗,村民們都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配合。
秦書和周伯批下達的每一條指令,都得到了不折不扣的執行。
“秦大人真是活菩薩啊!若不是他,咱們怕是早就被那閔年當豬狗一樣燒死了!”
“還有周大人,也是個好!不像那郡守,狼心狗肺!”
七日過去,在秦書心調變的藥方和嚴格的防疫措施下,平江村那所謂的“丹痧疫”竟真的奇蹟般地開始消退。
村民們臉上漸漸有了,村子裡也重新響起了久違的孩笑聲,雖然依舊微弱,卻充滿了希。
“秦大人!周大人!大恩不言謝!您二位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村民們自發地聚集起來,對著秦書和周伯批的方向磕頭作揖,激涕零,同時對那素未謀面的郡守閔年更是恨之骨,咒罵聲此起彼伏。
周伯批站在村口,著眼前這劫後餘生的景象,心中百集。他轉向旁神平靜的秦書,由衷地讚歎:。
“高老弟,老夫……老夫真是佩服得五投地!這一招釜底薪,將閔年的毒計公之於眾,不僅救了這平江村數百條命,還讓他自食惡果!實在是……高明!高明啊!”
秦書角噙著一抹淡笑,目悠遠。
“周大人過譽了。螻蟻尚且生,在生死麵前,這些升斗小民,比誰都更懂得如何選擇。他們只是需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一個可以信賴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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