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威聞言,瞳孔驟然一,臉上那副有恃無恐的表瞬間僵住,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那點九曲迴腸的心思,竟被秦書一眼看穿!
驚駭只是一瞬,李崇威畢竟是久歷場的老狐狸,面上很快恢復了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暗流洶湧。他乾笑兩聲,聲音乾沙啞。
“高大人真是說笑。你既然懷疑本用心不良,又何必多此一舉,跑到這暗溼之地來惺惺作態,試探本?”
秦書微微眯起雙眼,眸中閃過一寒,角卻勾起一抹令人捉不的淺笑。
“李都尉此言差矣。本並非懷疑,而是……篤定。”
他上前一步,牢房的空氣似乎都凝重了幾分。
“不過,”秦書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玩味,“李都尉在南郡呼風喚雨這麼多年,沒有天大的功勞,也有熬出來的苦勞。本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之人,總不忍看著李都尉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窩囊死了。所以,本今日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李崇威心頭一跳,眼中閃過一狐疑。
給他機會?黃鼠狼給拜年,沒安好心!此人詭計多端,究竟想做什麼?
李崇威眼珠一轉,猛然間想到一種可能,心中頓時燃起一希的火苗。
莫不是……高揚派人去四海錢莊取銀子,卻了一鼻子灰,本取不出來?所以才跑來這裡,想從他口中套取關節?
若是如此,那可就有意思了!他那些銀子,可不是誰想就能的!
想到此,李崇威的心思活絡起來,原本的頹喪之氣也消散了幾分。他故作輕鬆地輕笑一聲,眼神中帶著幾分得意與挑釁。
“機會?高大人說笑了。那些銀子,本就是些見不得的腌臢之,下將它們存進錢莊,自然也做了些特殊的安排。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拿著張憑證就能取走的。”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想要取出那些銀兩,必須得和錢莊的掌櫃對上暗號才行。”
“哦?”秦書眉微微一挑,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彷彿早已料到此節,“那倒是有些意思。不知李都尉所說的暗號,究竟為何?”
夜更深,南郡最大的錢莊——四海錢莊,此刻卻依舊燈火通明,只是大門閉,著一不同尋常的肅殺。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錢莊外的寧靜。
不多時,一個小廝打扮的店小二睡眼惺忪地拉開一條門,不耐煩地探出頭。
“誰啊?這麼晚了,錢莊已經打烊了!”
門外,一個戴著寬大兜帽的影靜靜佇立,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截雪白的下。
“我要見你們掌櫃。”
清冷的聲響起,不帶一溫度,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強。
正是奉秦書之命前來的沈沁。
店小二一愣,隨即皺起眉頭,語氣也變得不善。
“姑娘,你這錢票,小的方才不是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嗎?裡面的銀子……也早就被人提走了!我們掌櫃的已經歇下了,您還是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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