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衽一禮，端起食盒，作輕盈地退了出去，只是在轉的剎那，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擔憂。
秦大哥定然是要與趙都尉、周大人商議要事，希一切順利，莫要再出什麼波折才好。
沈沁的影剛剛消失在門外，書房的門便被再次推開。
趙長勇一戎裝，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上還帶著幾分夜的寒氣與不易察人的腥味，他後，則是被人攙扶著、幾乎是踉蹌著進來的周伯批。
此刻的周伯批，早已沒了半分昔日郡丞的威。
他髮髻散，袍上滿是塵土與褶皺，一張老臉慘白如紙，哆嗦著，眼窩深陷，滿是，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狼狽不堪。
一見到端坐於書案後的秦書，周伯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驟然發出一種劫後餘生的彩，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甩開攙扶他的親兵，雙膝一，“噗通”一聲，直地跪倒在秦書面前，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高大人！郡守大人！您的大恩大德，下……下周伯批，永世不忘啊！若非大人運籌帷幄，派遣趙都尉及時趕到，下這條老命，今日……今日就真的要代在江樓了！嗚嗚嗚……”
他伏在地上，老淚縱橫，因激和後怕而劇烈抖。
秦書見狀，起離案，親自上前，雙手將周伯批攙扶起來，語氣溫和。
“周大人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你我曾在平江村一同抗擊瘟疫，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如今你我同殿為臣，一個是郡守，一個是郡丞，本就該守相助。今日之事，本豈能袖手旁觀，任由佞構陷忠良？”
這周伯批，倒也識趣。
今日這一跪，既是激，也是徹底的投誠。
如此一來，我便多了一個可以信任的臂助。
周伯批被秦書扶著，依舊激難平，連連搖頭，聲音哽咽。
“大人切莫如此說！當初在平江村，是下有眼無珠，識人不明，險些誤了大人大事，更險些害了全村百姓！”
“大人不計前嫌，反倒屢次三番出手相救，此等襟，此等氣魄，周某……周某便是肝腦塗地，也難以報答萬一！從今往後，下這條賤命，便是高大人的！但憑大人驅使，周某絕無二話！”
周伯批這番話，說得是真意切，眼中閃爍著決絕的芒。
他很清楚，太子那邊，自己是徹底回不去了！
今日之事傳揚出去，周伯批便是板上釘釘的‘高黨’！
其他皇子，哪個會收留他這麼一個得罪了儲君的廢？
唯有跟高大人，方有一線生機！
高大人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膽識與手段，未來不可限量！我周伯批，便賭上這一把！
秦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邊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卻並未點破他那點小心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
“周大人言重了。你我既是同僚，便當同心同德，為這南百姓，為這大乾社稷，盡一份心力。來，先坐下說話，看你這一路奔波，想必也累壞了。”
